番外三  if线  失忆的许雾（h）

        好消息是，许雾在昏迷一个月后，终于醒了。

        坏消息是，她失忆了。医生说，她大脑的海mati严重受损。她不记得自己是谁，不记得父母，不记得夏桀，也不记得那些血与火的过往。

        病房里只有仪qi的声音，静得让人心慌。程也坐在床边，紧紧握着她的手，用力到指节都白了。他看着她茫然睁开的眼睛――那双曾盛满痛苦与风情的眼睛，现在干净得像刚刚出生的孩子，却也空得让他xiong口发闷。

        他hou咙发干，一个字也挤不出来。就在这时，许雾缓缓转过tou，看向他。

        她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很久，仿佛在辨认一张褪了色的旧照片。

        她轻轻地、带着犹豫的困惑，开口问dao：“哥哥……你能带我去找我的菩萨吗？”

        程也整个人怔在了那里。

        许雾的声音很轻，却像一块烧红的炭，tang在他心口最ruan的地方。

        “他叫程也。”她又补充了一句，语气里满是孩子般的执拗和依赖，“我要找我的程也。”

        程也的视线一下子模糊了。他用力眨了眨眼，将那gu汹涌的酸涩强压了回去，hou咙哽得生疼。

        他的许雾，连自己是谁都忘了，却还记得他。还记得那个在她人生最黑暗时出现、代号“菩萨”的男人。

        “我就是。”他握住她的手，轻轻贴在自己的脸上，“jiaojiao，我就是你的程也。”

        许雾眨了眨眼，她没有立刻相信，只是静静地、仔细地端详着他，过了好一会儿，才很小声地说：

        “我的程也……shen上有两chu1我亲手feng过的伤。”她伸出纤细的手指，在空中轻轻划着：“手臂上一条，肋骨下面……还有一条。你给我看看。”

        程也的心狠狠一抽，像被什么东西迎面狠狠砸下来。

        原来那么早……在急诊室那个匆忙的下午，那七针，那句脱口而出的“你真帅”，就不只是一次偶然。

        她记得。她竟然都记得，连那么久远地、细碎的事都记得清清楚楚。

        他没说话，只沉默地解开衣服的扣子，挽起袖子，将那些陈年的、颜色已经变淡的疤痕，一点一点lou给她看。

        许雾的目光落在那些伤痕上，停留了很久。

        她慢慢地低下tou，笨拙又温柔，将柔ruan的嘴chun轻轻贴在他手臂那dao最长的疤痕上。

        温热的呼xi拂过pi肤。

        “亲亲，”她抬起tou，眼睛亮晶晶地望着他，像刚完成一件大事的小女孩，“就不疼了。”

        程也呼xi停住了。

        看着她天真又认真的神情，心口那片冻了太久的冰原，终于裂开了一dao温nuan的feng隙。

        他伸手，将她轻轻拢进怀里，下巴抵着她柔ruan的发ding。

        “嗯。”他闭上眼，“不疼了。”

        许雾在他怀里静静靠了一会儿，忽然仰起脸，眼里满是纯粹的困惑：

        “程也哥哥，那……我是谁？”

        程也低下tou，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郑重的许下一个永远不会更改的约定：

        “你是jiaojiao。”

        “只属于程也的jiaojiao。”

        接下来的日子，程也像是要把命运对她亏欠的、老天没能给她的温柔，一gu脑全补回来。他chong她，chong得简直没了边，甚至是纵容。

        从以前的喂饭，洗澡，到现在的穿衣打扮，只差没帮着上厕所了。他甘之如饴，恨不得学周幽王点一回烽火台只为哄她笑开颜。

        唯一让他拿她没办法的，是许雾对糖的痴迷。

        简直拿糖当饭吃了。饭是一口不吃，眼睛就盯着那些甜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