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的错。”最终，尹时允说。声音很轻，轻得像随时会碎裂，“我不该……越界。”

        白赫玹盯着他，碧瞳深有什么东西在翻涌。然后，他忽然笑了。那笑没有温度，只有冰冷的嘲讽。

        凌晨三点，走廊的荧光灯冰冷刺眼。消毒水的气味郁得令人窒息。尹时允站在观察窗前，隔着一层玻璃，看着里面忙碌的医护人员。

        首尔大学医院，急诊重症监护室外。

        尹时允僵住。

        空气凝固了。

        ---

        然后，他才缓缓转向尹时允。

        “没有，但常用药清单在我手机里，我发给你。”

        “所以你也发现了。”他说，“那个咖啡店的小子。”

        他没有问“怎么了”，没有问“情况如何”，甚至没有看尹时允一眼。他的目光越过对方，直接投向玻璃窗内的病床，锁定在那个苍白的影上。

        “解释。”一个字，冰冷如刀。

        白赫玹的拳握紧了。指节发出轻微的咔嚓声。

        尹时允转过。

        他没有穿大衣，只一件黑色衬衫，领口松开，袖子挽到手肘。白发有些凌乱，碧瞳在灯光下如淬火的琉璃。195公分的形在狭窄走廊里投下压迫的阴影。

        尹时允抬起，蓝眸迎上那双与自己兄长相似、却冰冷得多的碧瞳。在那一刻，某种对峙在无声中展开——不是商业对手的对峙，不是家族继承人的对峙，而是两个同样将姜太衍视作生命一分的人，在质问彼此守护的资格。

        “我问的是，”白赫玹打断他，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清晰，“为什么他会免疫力崩溃。”

较大。”尹时允的声音干涩。

        “尹智久。咖啡地球的店员，首尔大学大一新生，185公分，社恐，傲，暗恋我弟弟。”白赫玹如数家珍，“游戏ID是Ji9star，《Ill

        这个人，可能会死。

        “我吻了他。”尹时允说，声音平静得可怕，“在他睡着的时候。不止一次。”

        “还有呢？”

        尹时允沉默了很久。久到白赫玹以为他不会回答。

        他停住了，呼急促。

        走廊尽有护士推着械车经过，轮子摩地面的声音尖锐刺耳。荧光灯发出细微的嗡鸣，像某种不祥的预兆。

        白赫玹的眼睛眯了起来。他走近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缩短到呼可闻。

        “没有了。”尹时允摇，“只是……亲吻。但我知，他察觉了。他问我了。”

        姜太衍躺在病床上，上连着各种线。氧气面罩覆盖了大半张脸，只出紧闭的眼睛和苍白的额。护士正在调整输速度，医生对着监护仪记录数据。

        温已经降到38.5℃，但心率依旧偏快，血氧勉强维持在93%。医生说，这是免疫力急剧下降引发的严重感染，肺已经出现早期炎症迹象，如果再晚送来几小时，可能发展成败血症。

        尹时允的结动了一下。“他突然发高烧，我打了急救电话——”

        救护车在深夜的首尔街飞驰，警笛声撕裂寂静。尹时允看着姜太衍苍白的脸，看着监测仪上那些令人心惊的数字，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

        白赫玹站在那里。

        “所以他就把自己到崩溃？”白赫玹的声音里终于出一丝压抑的暴怒，“因为他无法理解你的感情？无法理这种越界？”

        “有没有药物过史？”

        这个认知像一把冰锥，刺穿了他二十年来所有心维持的克制和伪装。

        “家属？”一个声音在后响起。

        “因为他无法理解任何感情！”尹时允的声音突然提高，又迅速压低，像困兽的呜咽，“你不明白吗？太衍他……他感受不到爱。他理解照顾，理解责任，理解逻辑，但他理解不了‘为什么’。理解不了我为什么要在深夜吻他，理解不了你为什么要那么检查他，理解不了那个姓尹的小子为什么要每天送他咖啡——”

        “怎么越界？”他问，每个字都像从齿里挤出来的，“尹时允，你对我弟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