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姜太衍思考了很久。久到白赫玹以为他不会回答。

        复健师检查了他的护和膝盖：“有些淤青，但没有伤到韧带。今天先到这里吧。”

忽略。

        过去二十年，尹时允如影随形。他习惯了那张金发的脸出现在每一个需要或不需要的时刻，习惯了那种无微不至的照料，习惯了那种沉默却坚实的陪伴。

        姜太衍在空中旋转。

        而是因为，尹时允是他与这个世界的“翻译”。

        白赫玹缓缓站起，走到酒柜前倒了杯威士忌。琥珀色的在杯中摇晃。

        姜太衍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我想知自己的极限在哪里。”

        而现在，习惯被抽离。像突然被掉电源的设备，虽然还能运转，但总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落冰。

        起的瞬间，他忽然明白了。

        “我不知。”最终他说，“但我知，我需要学会在没有他的情况下，也能正常运转。”

        尹时允将他与世界连接起来，将那些模糊的情感信号、复杂的社交规则、琐碎的生存需求，翻译成他能理解的、清晰的指令。

        “嗯。”姜太衍在沙发上坐下，“尝试了一个三周，落冰失误。”

        冰刀与冰面碰撞的瞬间，他失去了平衡。向右倾斜，膝盖重重撞在冰面上，然后整个人侧摔出去，在冰面行了一段距离才停下。

        “你在说时允。”这不是疑问。

        “还好。”

        但他忽然笑了。

        剧痛从膝盖传来。

        不是因为爱——他依然无法理解那种炽热的情感。

        甚至当他自己无法理解为什么需要吃饭、需要睡觉、需要照顾时，是尹时允用行动建立了一套程序：三餐准时，药物分类，睡眠监测。

        他甚至习惯了那些深夜的碰——那些他曾以为是梦的、的吻。

        当白赫玹用过度保护来表达关心时，是尹时允轻声解释：“他只是担心你。”

        姜太衍躺在冰上，仰面看着灰白的天空。呼在冷空气中凝成白雾，一缕缕上升，消散。膝盖的疼痛很清晰，监测表开始震动报警。

        “然后呢？知了之后？”

        而现在翻译离线了。

        白赫玹单膝跪地，卷起他的检查膝盖。一片青紫已经开始浮现，在苍白的肤上格外刺眼。兄长的手很，按在伤时力适中。

        “知有些人离开后，会有什么样的空，就能提前适应。”

        “我没事。”姜太衍对赶到边的复健师说，撑着冰面试图站起来。膝盖一阵刺痛，但他稳住了形。

        姜太衍点，脱下冰鞋，换上保的棉拖鞋。走回别墅的路上，他一瘸一拐，但背脊直。

        白赫玹抬看他，碧瞳里有复杂的情绪：“为什么这么拼命？”

        姜太衍点。

        当教授布置过于繁重的任务时，是尹时允筛选出心分：“这些是重点，其他可以缓一缓。”

        白赫玹的手停住了。他盯着弟弟，那双与自己相似的眼睛里，此刻有一种近乎残酷的清醒。

        一周，两周，三周——

        他顿了顿。

        复健师冲进场内：“姜先生！你没事吧？”

        很轻的一声笑，混在息里几乎听不见。

        客厅里，白赫玹正从楼梯上下来，看见他的样子，眉立刻皱起：“摔了？”

        就像冰刀与冰面的关系——不需要理解摩力的原理，只需要知，施加压力，就能行；失去平衡，就会摔倒。

        “疼吗？”

        “你想他回来吗？”

        他只需要接受，有些人会以他无法理解的方式待在他边。有些人会离开。有些人会越界。有些人会沉默。

        因为他终于理解了一件事：他不需要理解爱。

        明白为什么尹时允的缺席让他如此不适。

        疼痛，就是最直接的反馈。

        姜太衍直起，再次向冰场中央。这次他尝试了一个更复杂的连：后外点冰三周接后内点冰两周。

        “就能更好地控制。”姜太衍说得平静，“知在哪个角度会摔倒，就能调整姿势避免。知心率到多少会不适，就能提前休息。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