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没停。

        他咬着牙，拖着白赫玹，踉跄着冲出了包围圈。

        尹时允的瞳孔骤然收缩。

        然后，一片死寂。

        后，杀手们追了上来。

        “快走！”

        然后，尹时完缓缓转过。

        白赫玹再次扑了过去。

        最后的感觉，是重重倒地的闷响。

        他捂住口，大口息，但空气好像被抽空了，肺像破旧的风箱般徒劳地张合。监测表在腕上疯狂震动报警，心率数字飙升到160，血氧急剧下降。

        他冲出门时，姜太衍还昏迷在客厅地板上。但他来不及了——那个电话里的声音，他认得。

        ---

        枪响。

        那张总是挂着完美微笑的脸，此刻苍白如纸，嘴角抿成一条紧绷的直线。蓝眸死死盯着病床上的人，眼神里有尹时允从未见过的情绪——恐惧，愤怒，痛苦，还有一种近乎疯狂的执念。

        他哥哥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左臂打着厚重的石膏，从肩膀到手腕，被绷带牢牢固定。右手手背也有新鲜的伤，涂着棕色的碘伏。金发凌乱，白衬衫上沾满了已经干涸的暗红色血迹——不知是他自己的，还是白赫玹的。

        更多的枪声响起。尹时完感觉到自己的左臂一麻——子弹过，带走了大块肉，鲜血瞬间浸透了衣袖。

        尹时完咬牙，转钻进窄。但就在他即将脱的瞬间，一声枪响。

        不是噩梦——他本没有梦。只是突然，毫无征兆地，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剧痛从口炸开，瞬间蔓延到四肢百骸。

        子弹从右肩入，从锁骨下方穿出，带出一蓬血雾。

        “赫玹！”尹时完的嘶吼在仓库里回。

        “时……时允……”他想喊，但发不出声音。

        白赫玹和尹时完被到了角落。

        子弹从暗来，目标是尹时完的后心。

        贯穿伤。

        白赫玹躺在病床上，浑缠满绷带，脸上着氧气面罩，只出一双紧闭的眼睛和苍白的额。心电监护仪的曲线在屏幕上动，发出规律的嘀嗒声。床边的输架上挂着四五袋药，透明的一滴一滴，顺着进他青紫的手背。

        他用还能动的右手，拖着白赫玹，钻进了一辆早就备好的黑色轿车。

        私人医院，VIP楼层。

        他的目光穿过玻

        但更多的袭击者从暗涌出。这些人不是普通的打手，是职业杀手——训练有素，合严密，招招致命。

        脑浆和鲜血溅了他一脸。

        这一次，他用的是整个。

        像守护巢的受伤野兽，谁敢靠近就撕碎谁。

        是白赫玹的心腹。

        子弹穿透了他的右，然后是左——狙击手连开两枪，准地打断了他的骨。白赫玹跪倒在地，但双手死死抱住尹时完，用后背挡住第三颗子弹。

        引擎咆哮，轿车冲出码，消失在夜色中。

        同一时间，公寓。

        而尹时完——

        “走！”白赫玹将尹时完推向集装箱后的窄，“从后面绕出去！”

        ---

        尹时完摸出最后一个弹匣，单手换弹，回连开数枪。子弹打光了，但追兵暂时被压制。

        他想转，想开枪，但白赫玹死死按着他：“别回……跑……”

        姜太衍从梦中惊醒。

        隔间的玻璃墙后，是病房。

        “你——”

        尹时允看见了。

        视线开始模糊，黑暗从边缘涌上来，吞噬了整个世界。

        凌晨两点，走廊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刺鼻气味。尹时允推开隔间的门时，手还在微微颤抖——半小时前，他接到一个匿名电话，只说了一句：“你哥在仁心医院，三楼VIP2。”

寂静中格外清晰。白赫玹闷哼一声，左臂传来剧痛，但他右手的手枪已经住了袭击者的额。

        但最让尹时允窒息的，是尹时完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