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继续说：“岑序扬家里事，确实不太讲人情。大家却还是用尽一切方式想要合作。但你知吗？我从来没有觉得，岑家对他来说是‘天’。”

        谭喻言显然没料到她是这个反应，愣了一下，才重新整理好表情：“我来，是想和你谈谈岑序扬的事。”

        谭喻言彻底愣住了。

        谭喻言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郁梨叹了口气，语气了下来：“谭小姐，我不是在指责你。我只是觉得可惜。你这么年轻，这么漂亮，受过良好的教育，你的人生本可以有无数种可能——而不是从一出生就被设定好结局。”

        郁梨笑了：“是他亲口告诉你结束的吗？”

        “你今年刚大学毕业吧？”郁梨的声音轻了下来，“二十二？二十三？你的人生才刚刚开始，有没有想过，婚姻是一辈子的事，和一个完全陌生的人绑在一起，你真的甘心吗？”

        郁梨“哦”了一声，语气平淡：“谭小姐找我有什么事吗？”

        谭喻言的手指在桌下蜷缩起来，但她还是努力维持着表面的镇定：“这是家里的安排，我……我没有选择。”

        “新闻你应该看到了。”谭喻言直视着她，“岑家和谭家要联姻，对象是我和他。这是两家早就定下的安排，对双方集团未来的发展都很重要。”

        谭喻言抿了抿：“……没有。但他也没反对联姻。”

        “为什么没有选择？”郁梨问，“是因为家里有个哥哥，所以对你的期待就是嫁个好人家，巩固家族利益？你从小到大接受的所有教育、所有培养，都是为了这一刻，对吗？”

        “嗯。”郁梨放下咖啡杯，“你说。”

        “我的意思是，”郁梨看着她，眼神很温和，“在这次联姻安排之前，你见过他吗？了解他是什么样的人吗？还是仅仅因为家里告诉你要嫁给他，你就接受了？”

        谭喻言怔住了。

        她看着谭喻言，眼神真诚：“谭小姐，你还年轻

        她看着郁梨，她上没有名牌，没有珠宝，甚至没有化妆，可那双眼睛里的光，却亮得让她不敢直视。

        她笑了笑，温柔笃定：“就算他真的什么都不要了，我也养得起他。我家里，也会成为他的后盾。”

        “岑序扬以前说可以为了我放弃一切。可能有些人会觉得他为了一个女人不惜与家族对抗，很傻。但即使没有岑家，岑序扬也还是岑序扬。”郁梨的声音很稳，“他有能力，有脑，有手腕。离开岑家，他不会从天上掉到地下，他照样可以活得很好。而且——”

郁梨坐在原地，没有起，脸上也没有什么表情。她甚至端起手边的拿铁，轻轻抿了一口。

        谭喻言的脸微微发白。

        谭喻言抬起，眼神复杂。

        是独立的，从容的，扎于自的底气。

        “生活本来就会天翻地覆。”郁梨轻声说，“七年前，我以为我失去他了，那时候我的世界就已经塌过一次。但我还是站起来了，有了自己的事业，有了能养活自己的能力。所以现在，我不怕再来一次。”

        郁梨点点，没说话。

        “你……”谭喻言的声音有些干涩，“你不怕吗？如果他真的为了你放弃一切，从岑氏继承人变成普通人，你们的生活会天翻地覆……”

        郁梨点：“是我。请问你是？”

        女生在她对面停下，微微扬起下巴：“郁梨？”

        谭喻言顿了顿，继续说：“我知你和岑序扬以前的事。但那是以前，而且他失忆了，现在什么都不记得。你们之间已经结束了。”

        “谭喻言。”女生在她对面的椅子坐下，动作优雅，背脊直，“航远集团，谭家的。”

        那是一种……她从未在自己上，也没在边那些名媛闺蜜上见过的光。

        “他没反对，可能是因为还没来得及反对。”郁梨语气很平静，“谭小姐，我问你个问题——你喜欢岑序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