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瑜:“……”
“那你说说,最小二乘法的
心假设是什么。”
“那就趴会儿。”宁繁说。
她咬着笔杆子跟第三题较上了劲。写了划,划了写,草稿纸很快
皱了好几团。宁繁就在旁边看着自己的书,偶尔用余光扫她一眼。
姜瑜卡壳了。她盯着自己那本讲义憋了半天,才小声说:“就……第三题那个……”
“算出来了!”姜瑜把草稿纸往宁繁面前一推,得意得尾巴都要翘上天,“你看,对不对!”
“过完了?”宁繁终于抬起
看她。
“不累。”
姜瑜依言求导,求着求着忽然“啊”了一声:“我懂了!”她眼睛一亮,笔尖飞快地在纸上算了起来。
宁繁接过来扫了一遍。步骤有点乱,字也丑,可答案是对的。
“嗯。”宁繁
也没抬。
姜瑜一愣,低
想了想,刷刷刷在纸上写下了目标函数。
“我不是。”宁繁重新低下
去看自己的书,“我是你唯一能指望的家教。”
“
宁繁看着她这副样子,叹了口气,把她的讲义往自己这边拉了拉。
姜瑜欢呼一声,整个人
回了椅子上:“那能休息了吧!”
“是过了。”宁繁点点
,“过得很有技术
量,卡在及格线上两分。”
姜瑜复习就不一样了。她一会儿翻翻书,一会儿玩玩手机,拆了包薯片嘎吱嘎吱嚼了半天,最后实在坐不住,把脑袋凑过去看宁繁在纸上写写画画。
“休息十分钟。”宁繁说。
她气得把讲义一合,作势就要扑过去掐人。宁繁眼疾手快,一
手指点住她的额
,把人按回了座位上。
宁繁复习,是真的复习。
姜瑜哀嚎一声,整个人趴在了桌上:“宁繁,你是混
吧……”
姜瑜趴着哼哼唧唧赖了一会儿,可没过多久,到底还是坐直了
子,认命地拿起了笔。因为她也知
,宁繁说的是真的。她姜瑜天不怕地不怕,就怕被宁繁看扁了。
她一页页翻得飞快,那些公式定理却像烙在脑子里一样,扫一眼就过去了。手边的草稿纸落满一行行工整的推导。
“然后求导。”宁繁说。
“闹够了就
题。”宁繁说,“今晚把第三题到第六题
完。”
凌晨一点,图书馆还亮着一大片灯。靠窗的长桌旁,宁繁和姜瑜并排坐着。宁繁面前摊着本厚得能当凶
的《数学物理方法》,姜瑜面前则是一本写满希腊字母的计量经济学讲义。
“你累不累呀?”
姜瑜:“……”
姜瑜的脸涨红了。
姜瑜把下巴搁在桌面上,可怜巴巴地望着她:“我累了。”
她小脸一垮,小声辩解:“我这不是……在脑子里过一遍嘛。”
“宁繁!你就不能夸夸我吗!”她急
,“我好歹过了啊!”
“那你告诉我,”宁繁翻过一页,“这些破公式里,哪一个是你明天要考的。”
“过、过完了……”
“宁繁。”她小声喊。
“你上学期计量经济学,是低空飞过的。”宁繁说,“四十二分,及格线四十。姜瑜,你差两分,就得暑假回来补考。”
“第三题是线
回归的推导。”宁繁说,“你刚才盯着它,发了十分钟的呆,草稿纸上一个字没写。”
姜瑜只是坐不住,只是贪玩,只是从小到大什么事都有人替她兜着。可一旦真的静下心来,被宁繁这么一点点带着走,她也能把那
题完完整整地啃下来。
姜瑜张了张嘴,又闭上了。她当然不知
,她压
没看进去。
“嗯。”宁繁极轻地点了下
,“过一关。”
“趴着睡不着。”姜瑜嘟囔,“我一闭眼,满脑子都是那些破公式。”
“别急。”宁繁忽然说,“先把目标函数写出来。”
宁繁没再说话,只安静地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