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终于出了一丝真切的笑意，那笑意化了她眉宇间的些许冷冽，让她整个人都柔和下来。她蹲下，抱住扑过来的妞妞和乐乐。那一刻的画面，竟有一种惊心动魄的、属于母的圣洁美感。

        我站在几步之外，看着这一幕，心脏像是被什么轻轻拧了一下。但很快，那点微弱的异样就被更强烈的情绪覆盖。我走上前，也蹲下来，伸手揽住乐乐的肩膀，将自己的脸贴近孩子们，对着闻声赶来的、拿着专业相机的摄影师（我提前预约好的高端工作室）绽开最明媚的笑容。

        “来，宝贝们，看这里，笑一笑！”      我的声音甜得发腻。

        摄影师是个四十岁左右、气质儒雅的男人，看到我们这一大家子，尤其是并排而立、皆是一红嫁衣的我和苏晴时，眼中闪过明显的惊艳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诧异。但他很快调整好状态，专业地指挥起来。

        拍照的地点选在别墅内几个景致好的地方，以及后面的小花园。

        过程比我想象的更……微妙。

        最初是孩子们的单人照、合影，然后是分别和“妈妈”、和“小姨”的合照。我和苏晴轮抱着健健，牵着妞妞乐乐，对着镜展笑容。孩子们的笑脸天真无邪，冲淡了嫁衣带来的突兀感。

        然后，是“全家福”。

        按照摄影师的建议，我们五个人坐在客厅那组昂贵的丝绒沙发上。苏晴坐在中间，怀里抱着健健，妞妞和乐乐依偎在她两侧。而我，则被安排在苏晴的斜后方，一只手轻轻搭在沙发靠背上，微微前倾，脸靠近苏晴的肩侧，形成一个亲昵又略带依附感的姿态。

        这个构图，看似以苏晴为中心，但因为我位置靠后且偏高，加上红嫁衣的视觉冲击力和我刻意调整的、更镜感的表情和姿态（下巴微收，眼眸上挑，嘴角勾起恰到好的弧度），在摄影师透过取景看过来时，我几乎能肯定，视觉的焦点，很难不落在我上。

        “好，很好，两位女士请再靠近一点……对，笑容，保持……”摄影师不断调整着。

        我和苏晴挨得很近，近得能闻到她上清淡的香水味，混合着嫁衣缎子特有的、略带陈腐的香气。她的有些僵，虽然脸上带着笑，但那笑意并未深入眼底。我能感觉到她肌肤传来的微凉温。

        在摄影师按下快门的瞬间，我出了一个极其自然又大胆的动作——我将原本搭在沙发背上的手，轻轻下，极其自然地、仿佛只是无意地，落在了苏晴另一侧的、白皙纤细的肩膀上。指尖及她微凉的肌肤，感受到她几不可察地轻颤了一下。

        我没有看她，依旧对着镜甜笑，但指尖却若有似无地，在她光的肩，极轻地摩挲了一下。

        那感，像羽划过心尖，带着宣告，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亲昵与占有。

        苏晴没有躲开，也没有回。她依旧保持着得的微笑，抱着健健的手臂却微微收紧了些。只有离得极近的我，能看到她颈侧细微的血，似乎动得快了一点。

        “完美！”摄影师捕捉到了这个瞬间，赞。

        接下来，摄影师提议拍一些更“活泼”的镜。在花园里，孩子们跑来跑去，我和苏晴则被要求并肩站在一树开得正盛的樱花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