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还有一丝……难以定义的悲悯？

        我们谁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对视着。后是纷落的樱花，周围是孩子们的笑闹声，空气中弥漫着花香和青草的气息。两个穿着嫁衣的女人，手握着手，站在春光里，构成一幅美丽到极致，也荒诞到极致的画面。

        摄影师兴奋地按着快门，捕捉着这“姐妹情深”的瞬间。

        而我，在苏晴清澈的瞳孔里，看到了自己越来越清晰、越来越膨胀的野心和望。握着她的手，感受着她肌肤的温度和细微的战栗，我心中那“没有情敌”的优越感，混合着对她知晓分秘密却又被蒙蔽更多秘密的掌控感，达到了峰。

        我是林晚。我年轻，美丽，正被权势男人追逐，手握第一桶金。我站在这里，穿着本该属于她的嫁衣（某种意义上），握着她的手，入侵着她的家庭，分享着她的男人（们），甚至……在镜前，争夺着本该属于她的视觉焦点和存在感。

        而她，苏晴，我的“前妻”，我的“姐姐”，只能这样看着我，承受着，沉默着。

        这感觉，妙不可言。

        拍照的最后，摄影师提议拍一张我和苏晴的单独合影，不带孩子。“两位穿这太美了，不单独留影太可惜。”

        我们站在花园的白色秋千架旁。这次，我没有再去握她的手，而是将手臂轻轻环上了她的腰肢。动作自然亲昵，像是妹妹对姐姐的依赖。

        苏晴的又是一僵，但很快放松下来，甚至也抬起一只手，虚虚地搭在了我的手臂上。她的指尖，无意中碰到了我的小臂肌肤，那感冰凉。

        我们挨得极近，嫁衣的缎面摩，发出细微的窸窣声。我能闻到她发间淡淡的洗发水香味，混合着她上特有的香。她的呼轻浅，拂过我的耳廓。

        我侧过脸，将下巴几乎搁在她的肩，对着镜，出了一个极致灿烂、甚至带着点憨依赖的笑容。而眼角的余光，却扫过她近在咫尺的、白皙的耳垂和优雅的颈线。

        “茄子——”摄影师喊。

        在快门响起的同一瞬间，我对着苏晴那小巧的耳垂，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气音，极轻、极快地呢喃了两个字：

        “老婆。”

        气息温热，拂过她感的耳廓。

        我感到环住的那截腰肢，骤然绷紧，僵如铁。

        而我脸上的笑容，却在镜下定格，无比明媚，无比纯真。

        照片拍完了。孩子们玩累了，被保姆带进去换衣服休息。我和苏晴回到别墅，各自去换下那沉重的嫁衣。

        当我脱下那层层叠叠的红，重新穿上舒适的日常衣物时，竟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镜中的女人，眉眼间的艳色和侵略似乎随着嫁衣的褪去而收敛了些，但眼底那簇火，却燃烧得更旺了。

        走出房间，苏晴已经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换回了简单的家居服，正在翻看摄影师相机里即时预览的照片。她的侧脸平静，看不出什么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