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云舒没说话,只是点了点
。
她总是跟在他
后,像一只小尾巴。放学了就在巷口等他,看见他就跑过来,仰着脸喊“哥哥”,眼睛亮亮的。江云舒不爱说话,但每次看见她那个样子,心里就
下来,接过她的书包,摸摸她的
。
江云遥每次看见他,都会跑过来,抱着他的胳膊闻一闻,然后皱皱鼻子:“哥,你是不是又去那个地方了?”
从那以后,江云遥看他的眼神就变了。以前是依赖,现在更多了一层崇拜和安心。
从那以后,他就开始接那些别人不愿意接的任务。
“你骗人。”她不信,但也不追问,只是抱得更紧一点,“你别去那种地方,我害怕。”
他把出租屋的门关上,在床边坐了一夜。江云遥睡在床上,呼
轻轻的,偶尔咳嗽两声。他就那么听着,听着听着,眼眶发酸。
江云遥的病又犯了,这次不只是发烧,心脏也开始不舒服,有时候半夜会突然憋醒,
不上气。江云舒带她去医院复查,医生说情况不太好,建议尽快手术,拖得越久风险越大。
分化之后就不一样了。
可下一次他还是会去。
心脏病是去年查出来的。
江云舒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工地上,手都没洗,打了辆车就往医院赶。他从来不坐出租,嫌贵,但那一天什么都没想,只知
妹妹在医院。
有个混混在巷子里堵他们,想抢江云遥书包里的零花钱。江云舒挡在妹妹面前,只是放出一点信息素,那个混混就吓得脸色发白,踉跄着跑了。
那个任务危险系数高,但钱也多,一趟下来能抵他在工地干半年。中介那人看他年轻,问他想好了没有,他说想好了。
她看了一眼墙上的钟,凌晨两点。
他只听进去最后一句:“手术费用大概要三十万。”
爸妈走的时候,他在爸妈坟前发过誓,一定会把妹妹照顾好,让她平平安安长大,让她读书,让她过上好日子,可现在,他连救她的钱都拿不出来。
那天江云遥在学校上
育课,跑着跑着突然眼前一黑,直接栽倒在地上。老师吓坏了,赶紧把她送到医院,又联系了江云舒。
被人欺负。房东
租的时候推搡他们,学校里的孩子嘲笑他们是没爹妈的野种,有时候江云遥放学回来,书包带子都被人扯断了,眼眶红红的,却咬着牙不哭。
那时候他什么都
不了。他打不过那些人,骂不过那些人,只能把妹妹的书包拿过来,牵着她回家。
有时候是去危险的地方送东西,有时候是帮人
理麻烦,有时候甚至是给人当保镖,挡那些不要命的亡命徒。他分化得早,信息素强,加上从小吃苦,骨
,居然慢慢在这一行里有了点名气。
他走得很慢,肩膀微微塌着,像是背着很重
那天晚上,他把妹妹安顿好,又出门了。江云遥睡到半夜,被一阵心悸惊醒。她捂着
口坐起来,大口
气,等那阵难受过去之后,才发现哥哥还没回来。
她披上衣服,走到窗边往外看。巷子里黑漆漆的,只有一盏昏黄的路灯亮着,照着纷纷扬扬落下来的雪。地上已经积了薄薄一层,白得刺眼。
他低下
,看见妹妹
茸茸的脑袋,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是哥哥。
“好。”他说。
第二天,他去中介那里接了一个任务。
到了医院,医生跟他说了一堆专业术语,什么“先天
心脏缺陷”“二尖
脱垂”“需要尽快手术”。
他才十九岁,妹妹才十七岁。
她站在窗边等。等了很久,久到
都站麻了,才看见巷口出现一个人影。
但他从不在妹妹面前提这些。每次回去之前,他都会找个地方洗干净,换一
干净衣服,把
上的血腥气和信息素都压下去,才推开门。
这个冬天特别冷。
三十万。
“没有。”他撒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