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见了,院子不见了,只有哥哥还在。他站起来,背对着她,往远
走。
她想追,但
像灌了铅一样,一步都迈不动。
“哥哥――”
她喊出来了,一下子从梦里惊醒。
屋里还是黑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有从
隙里透进来一点点光。她
着气,捂着
口,心脏
得厉害,咚咚咚的,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醒了?”
声音从旁边传来。她转过
,看见哥哥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手里拿着什么东西,正看着她。
“
噩梦了?”他问。
她点点
,嗓子发干,说不出话。
江云舒站起来,倒了杯水递给她。她接过来,喝了一口,又喝了一口,才觉得好一点。
“几点了?”她问。
“六点。”
她看了一眼窗外,天还没亮透。
“你没睡吗?”
江云舒没回答,只是把那东西递给她。她低
一看,是一张卡。
“什么?”
“钱凑够了。”江云舒说,“明天去医院,办住院。”
江云遥愣住了。
她看着那张卡,又看着哥哥的脸。他的脸比昨天更白了,眼底有很深的青黑,嘴
干得起
,下巴上冒出一点胡茬。
她忽然想起他昨天回来时那一
的伤,想起他半夜站在窗边抽烟的背影,想起他说的那句“傻话”。
“哥……”她声音发抖,“你怎么弄的?”
江云舒没说话。
她一把抓住他的手,把他的袖子
上去。纱布还在,但已经有血洇出来了,红了一片。她往上
,看见纱布一直缠到肩膀,缠得厚厚的,裹着的不知
是什么样的伤。
她眼泪一下子就涌出来了。
“你怎么弄的?”她又问一遍,声音已经变了调,“你到底去干什么了?”
江云舒把手抽回来,把袖子放下去。
“没什么。”他说,“就是接了个任务,比平时难一点。”
“难一点?”她几乎是喊出来的,“你差点死在外面!”
江云舒看着她哭,眉
皱了皱。
“不会的。”他说。
“你怎么知
不会?”她抓住他的衣服,攥得死紧,“你要是死了怎么办?我一个人怎么办?”
江云舒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抬手,轻轻
掉她脸上的眼泪。他的手指很
糙,有厚厚的茧,
在脸上有点疼,但江云遥一动没动。
“我不会死的。”他说,声音低低的,“你还没好,我不会死。”
江云遥看着他,眼泪
得更凶了。她扑进他怀里,紧紧抱着他,像是怕他下一秒就会消失一样。
江云舒没动,就让她抱着。过了很久,很久,她才慢慢停下来,只是还在他怀里一抽一抽的。
“哥。”她闷闷地喊。
“嗯。”
“等我好了,我们离开这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