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的眼神，让他想起了一些东西。他想起妹妹生病的时候，他也是这样，什么都不了，只能看着。

        他把那些念压下去，继续往前走。

        回到家的时候，江云遥已经醒了，正在厨房里热早饭。听见门响，她探出来，看见他，眼睛亮了一下。

        “哥，你回来了？”

        “嗯。”

        “吃早饭了吗？我热了粥。”

        “还没。”

        “那快来！”

        她跑过来，拉着他的手，把他拉到厨房。桌上放着两碗粥，一碟小咸菜，还有一个煎，金黄金黄的，摆在白瓷盘子里。

        “煎是我煎的！”她邀功似的说，“第一次煎，不知好不好吃。”

        江云舒坐下来，拿起筷子，夹起那个煎，咬了一口。有点咸，有点焦，但能吃。

        “好吃。”他说。

        江云遥笑了，坐在他对面，端着粥喝。喝一口，看他一眼，喝一口，又看他一眼。

        “哥。”她喊。

        “嗯。”

        “你今天不出去了吧？”

        “不出去。”

        “那陪我写作业？”

        “好。”

        她笑得更开心了，低喝粥，喝得很大声。江云舒看着她，忽然想起昨晚宋希泽说的话。

        “你妹妹迟早会知你在什么。”

        他垂下眼睛，继续吃那个煎。不会的，他想。她不会知。

        吃完饭，她收拾碗筷，他坐在客厅里，看着那个鱼缸。鱼在里游来游去，红色的尾巴一摆一摆的，看着确实让人静心。她收拾完，抱着书包出来，坐在他旁边。

        “哥，你帮我看看这题。”

        他接过本子，看着那题。是数学题，不难，他看了一遍，就开始给她讲。她听得很认真，时不时点点，偶尔问一句。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地板上，落在沙发上，落在他们上。她低着，在本子上写写画画，发垂下来，遮住半边脸。他看着她的侧脸，觉得心里那点沉重慢慢化开了，变成一点意。

        “哥？”她抬起，“怎么了？”

        “没什么。”他说，“接着讲。”

        她哦了一声，继续低写。

        讲完题，她合上本子，忽然问：“哥，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江云舒看着她。

        “怎么这么问？”

        “就是觉得……”她想了想，“你好像比以前更累了。有时候看着你，觉得你离我很远。”

        江云舒沉默了一会儿。

        “没有。”他说，“没心事。”

        她看着他，没说话。过了一会儿，她忽然靠过来，抱住他的胳膊，把脸贴在他肩膀上。

        “哥，你有什么事，要告诉我。”她说，“你别一个人扛。”

        江云舒低看着她。她的发的，蹭在他脖子上，有一点。她的呼轻轻的，一下一下的，像小时候一样。他抬起手，摸了摸她的。

        “好。”他说。

        她抬起，看着他，弯起眼睛笑了。

        “那说定了！”

        “嗯。”

        她继续靠在他肩膀上，看着那个鱼缸。鱼还在游，尾巴一摆一摆的，阳光照在水面上，闪着细碎的光。

        “哥，那几条鱼真好看。”她说。

        “嗯。”

        “它们有名字吗？”

        “没有。”

        “那给它们起个名字吧。”她想了想，“这条红的叫小红，这条橙的叫小橙，这条花的叫小花……”

        她一个一个起过去，起得认真。江云舒听着，嘴角微微弯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