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块原本不属于彼此的拼图被生生按在了一起，边缘对不上，但那种错位的、别扭的贴合，反而产生了一种说不清不明的刺激。

        他开始动了。

        起初很慢，像是在试探，像是在确认。他的腰前后动，动作生涩而不连贯，像是一个第一次这种事的新手，凭着一蛮力和本能横冲直撞。楚萸被他撞得往上缩，又被他的手扣住腰拉了回来。他的手掌贴在她腰侧的肤上，手指陷进她的腰窝里，力大得像是要在上面留下指印。

        后来他找到了节奏。他的动作越来越快，越来越深，每一次撞击都带着一种不不顾的、近乎发的力，像是要把什么积攒了很久的东西全倾倒出来。

        楚萸的理智早就不知飘到哪里去了。她的被洛焰呈弄得上下晃动，前的弧度随着每一次撞击而颤动，她的嘴里发出一连串细碎的、断断续续的呻，那些声音她自己都认不出来是自己的。她的双缠上了他的腰，脚踝交叠在他的后腰上，把他拉得更深更紧。

        洛焰呈低看着她的脸。那张脸红、迷乱、眼尾泛着水光，嘴微微张开，出里面一小截的尖。她的眼神涣散，没有焦点，像是在看着他又像是透过他在看着什么别的东西。他忽然觉得一阵烦躁――他不想知她在看什么，他只想让她看着自己，只看着他。

        他加快了速度，加大了力。每一次进入都比上一次更深、更重，像是要把自己整个人都嵌进她的里。楚萸的声音被他撞得支离破碎，一声接一声，越来越高，越来越急促，最后化成了一声长长的、颤抖的、像是被什么东西击穿了的呜咽。

        洛焰呈在她的深感受到了一阵剧烈的、有节律的收缩，那种紧致和温热像水一样从内向外涌来，将他的裹挟其中。他的猛地绷紧了，脊椎像被人从尾骨一路向上抽走了一样，一阵强烈的、几乎让他失神的快感从的中心炸开，向四肢百骸蔓延。他咬住了楚萸的肩膀，在她的肩留下一个深深的齿痕，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闷闷的呻，像是一只受伤的幼兽在黑暗中发出的最后的呜咽。

        一切终于平息下来。

        干草堆上凌乱不堪，两个人的衣裳散落一地，赤红色的长发和黑色的发丝纠缠在一起。楚萸躺在干草堆上，浑酸得像被人抽走了所有的骨，连抬一手指的力气都没有。她的还在微微颤抖，口剧烈起伏着，汗水把额前的碎发打了，贴在额上，黏糊糊的。

        洛焰呈趴在她上，脸埋在她的颈窝里，赤红色的长发散落在她的口和肩膀上，像一团燃烧过后余温尚存的灰烬。他的呼还没有平复，一下一下地拂在她的锁骨上，温热的，的。

        他闭上眼睛，鼻尖抵着楚萸颈窝里那块被汗水浸的肤，闻到了她上淡淡的草药味和另一种、更烈的、属于情过后的气息。

        他的心里没有任何快感。

        不是那种“得到了”的满足，不是那种“报复成功”的痛快，而是一种空的、像是被人从口挖走了什么东西的感觉。他到了他计划中的事――他勾引了楚萸，他拆散了他们，他用最不堪的方式在她的婚姻里撕开了一口子。可他一点都不觉得高兴。

        他闻着她上的草药味，想起她给他梳时手指穿过发丝的温柔，想起她说“以后你就住在这儿，这里就是你的家”时的认真，想起她蹲下来跟他平视、伸手他脸颊时眼睛里那种干干净净的、毫无保留的善意。

        他把脸埋得更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