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太激动了，漆萤想，应该缓缓地规劝。

        和他交合的确舒服，即使不以掠夺阳气为目的，她也沉溺其中。

        “可是……”

        垂泪：“萤萤，我不知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和萤萤在一起总会感到痛苦，萤萤方才在思考什么？昨夜的问题你没有回答我，你介意吗？难你开始介意了吗？”

        他独自情切，得不到任何回应。

        然而程璎推开她，痛苦：“萤萤，阿兄说过的，我们已经到这种境地了，不你介意与否，这时候想要抽而出，已经太晚了。”

        澹冷的明月垂下白霜，堆迭在她眉间。

        一种古怪的情绪牵扯着她的神思，觉得似乎从她失去记忆，进入程璎房中那日，事情的进展便一直游离在她的预设之外。

从前那样张口迎他。

        更何况，他还不知她不是真正的妹妹。

        即使是牵扯进一桩风债，她也不应该就此停下，她还会回到琼澹山，又不能像带着乌圆一样，带着程璎。

        几丈之外的笙台，忽地，有什么重物骤然跌落，发出沉闷的声响。

        有云翳遮月，冷光暗去。

        不，不是。

        她是一只死掉的孤魂野鬼，来到长安是为了给枕微报仇雪恨。

        女郎的神色从困惑到淡然，看上去似乎是想明白了什么，并且出了抉择。

        “别说了……”

        他只是喜欢妹妹，又不是她。

        惊醒了园中沉睡的草木生灵。

        “那怎么办呢？”漆萤问。

        可她来到安定公府，难是为了这个吗？

        “和我在一起，萤萤，我们生生世世都该纠缠在一起的。”

        虽然晚了些，但好歹想明白了这一切。

        程璎不想听下去，低去吻她，亲密相贴，落下的泪参杂在这个漫长的吻中，让它变得凄苦酸涩。

        她推开他，想要说些什么，但他不肯，像是察觉到她神情中几番纠结的异样，几乎将她嵌入怀中。

        瘦小又年迈的女人从两人高的笙台跌落，无助蜷缩在地上，中有嗬嗬气声，月光垂落，照着她苍白的银丝。

        她缓缓合上双目。

        程璎提灯走过去，霎时如坠冰窟。

        混沌不清的鱼目凄楚地望着，她忽地认出他，发出声音：“大郎……”

        两人许久后分开，琉璃罩下的烛火忽然爆了一声，程璎回过神来，提起灯，去照着女郎的脸，一寸一寸地，描摹着她的眉眼。

        漆萤还在思考那件事。

        他总会知事情的真相的。

        程璎崩溃了，“小宝，你怎么不理我？难你不喜欢阿兄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