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巴掌抽在她脸上，打得她耳朵嗡嗡响。

        “按住她。”

        尼龙绑带抽出来，她的手腕被强行拉直，捆在床的铁子上，勒进肉里。脚踝也被绑了，整个人被摆成大字，黑衬衫被扯得卷到腰上，出青紫的。

        “你们是谁……”她着气，嘴角破了，血腥味在嘴里散开，“谢容与……你让他们来的……你杀我……”

        谢容与被两个人按在墙上，满脸是血，绝望地吼：“你们开！啊！别碰她！”

        没人理他。

        有人打开银箱子，拿出一只透明的针，药水黄黄的。针尖开，弹了两下，挤出几滴。

        她看见了，开始疯狂地挣，绑带磨得手腕一圈红，眼看就要磨出血。她摇，恐惧不已：“不要……不要……哥哥救我……”

        “按住她的。”

        一只手按在她天灵盖上，把她的死死压进枕里。针尖扎进她胳膊，凉了一下，然后火辣辣地烧起来。药水被推进去，她浑一僵，咙里发出一声不像人的惨叫，脖子上的青全爆了出来。

        她翻白眼，开始剧烈地抽搐，像条被扔上岸的鱼，床架子被撞得哐哐响。

        谢容与疯了似的撞开按他的人，扑过来，却被后面的人一脚踹在膝窝，跪在地上。他跪在那儿，仰着，看她嘴角溢出白沫，看她瞳孔往上翻，只剩眼白。

        “你们给她打的什么……”他嗓子哑得破了音，“她会死的……”

        没人回答。

        针空了。他们抽出来，扔回箱子里。四个人像来时一样，迅速转，下楼，脚步声消失在门外。

        屋里静了。

        谢容与跪在地上缓了两秒，爬起来扑到床边。他手抖得厉害，解绑带解了三次才解开。她绵绵地在床上，手腕上一圈紫黑色的勒痕，胳膊上还有一个针眼，往外渗着血丝。

        “棠棠……”他拍她的脸，“看着我。”

        她没反应。过了会眼珠子乱转，嘴哆嗦，开始说胡话。

        “痛……好大的火……烧……全都……去死吧……去死吧……”

        她反复念叨着这三个字，时不时抽一下。

        谢容与把她抱起来，用被子死死裹住，裹成一卷。他的血蹭在她脸上，跟她惨白的肤混在一起。

        “没有火。”他说，“我这儿没有火。”

        她在他怀里抖，牙齿咯咯作响：“他们……是来抓我回火里的……”

        “对。”谢容与抱紧她，“外面全是火，外面全是鬼。他们都想把你抓回去，切成一块一块的，扔回火里烧。”

        她抖得更厉害了。

        “那你呢……”她抬起眼，灰扑扑的眸子直勾勾盯着他，“你也是……鬼吗……”

        “我是。”谢容与说，“我是只缠着你的鬼。但我比他们好，我不烧你，我只咬你。”

        她盯着他看了很久，眼底的惊恐慢慢散了点，又换回茫然的空。她往他怀里拱了拱，像只冻僵的耗子终于找到了个墙。

        “只有……你吗？”她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