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没什么反应，他又：“我没觉得恶心，别多想。”

她，他深一口气，在不远轻声开口：“Susan。”

        语气仍然有些冷，声音却分明比刚才放得更轻。

        这一切，都让龚晏承感到难捱。

        女孩持续而反复的干呕终于停止。

        而男人温热的手掌就在颈后，那里传来的温度让她没来由觉得温可靠。实在是种诱惑，只需要蹭一蹭，就能得到藉――那些虚无缥缈的，男女之间耳鬓厮磨的感受，她一直苦苦追求却又始终得不到的东西。

        时间无声淌，而男人始终面色平静，甚至称得上严肃。

        所以，听过她自、还有那些……甚至她此刻在这里吐，他还是无动于衷，连嫌恶也吝于表？

        她垂着，抽抽噎噎，寄希望于自己先贬低自己能让对方口下留情，“您一定觉得很恶心！”

        太阳已经在突突地，脑中一阵嗡鸣，理智所剩无几。

        苏然觉得很丢脸，瘪着嘴望着龚晏承，有些赌气和破罐子破摔的成分。气氛一时安静到尴尬。

        眼眶瞬间就红了，着一副可怜巴巴的表情，发狠地推了眼前的男人一把。

        不同于过往因为不服气、不甘心而生出的叛逆心理，此刻苏然第一次真心实意感到需要安抚和认可。

        距离瞬间拉近，苏然几乎要撞进他怀里。

        龚晏承抿了抿，尖重重抵住后槽牙。视线里只有她茸茸的发，以及颈后那片雪白肌肤上被压出的、刺目的红痕。结不受控地动了一下，落在她背上的手掌上移，将她的抬起来。

        苏然攥紧拳，脚趾在冰冷的瓷砖上蜷缩，徒劳地试图压制这不合时宜的反应。然而，她经验真的匮乏，不知这种类似提的收缩行为，非但不能缓解，反而会点燃未冷却的余烬，让深那点渴望烧得更旺，烧得她无地自容。

        更要命的是，高余韵未退的，在他踏入这片空间、靠近的瞬间，就锐地苏醒过来。赤的下清晰地感觉到危险的迫近，隐秘的意不受控地蔓延，内甚至开始细微而羞耻地收缩。

        男人纹丝不动，她却差点因反作用力被掀翻。

        一种虚弱的、被彻底看穿的难堪，从心底浮上来。

        可一旦望进龚晏承的眼睛，她又觉得不可以。而且，她越看，越觉得口气紧。

        光是想到这个事实，他就不得不绷紧神经，抵御一些随时可能会发生的事。

        先前还只是生理的眼眶，这下，是真想哭了。

        到底年纪小，受不了这种氛围。没捱多久，她就动了动嘴，试图说些挽尊的辩解的话。可刚一开口，就感到口一酸。

        拒绝她投怀送抱的男人就在后。想到他刚才或许听见了一切，再意识到眼前的情形，苏然就恨不得找个地钻进去，本不敢看他。

        霎时间，委屈、无措，很多复杂的感受都一脑涌上心。

        视线从她的嘴向领口出的锁骨，到被衬衣包裹住出的两个小小凸起，再到被衬衣下摆半遮半掩的阴。

        女孩子就这样缩在地上，默默泪。上只套着他的一件衬衣，底下空的、什么也没有。

        见苏然肩膀发生细微的抖动，确认她知自己的存在，龚晏承才走近。取下卫生间外侧放着的干净巾，来到她后，轻轻拍她的后背。

        四目相对。

        待她稳住，龚晏承才缓缓收回扶住她的手掌，后退半步。几秒后，他轻轻拨开女孩脸上的发，低声：“没有……”

        可反应太过分，即便他刻意将语气放得轻柔，声音仍似裹着砂砾，沉得吓人。

        龚晏承眼疾手快，手臂一捞，将她拉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