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叫他不顺了便是非打即骂,偏我在学业上争气,挨骂的时候却是不多的。”
“你这般有天分,他该是很看重你罢?”
“其实也不是,他那一碗水倒是端得极平,不过是各人所长不同,我能念书,我兄长能种地,我堂姊有织布编筐的好手艺,在他眼里皆是一样的有用之人。懒与馋才是他最厌恶的。我阿姊私底下说祖父眼里人与牛
鸡鸭无甚区别,能耕田、能拉车、能下
、能宰杀,都是一样的有用。倒也不算错,士农工商怎么不算是一样的有用呢。”魏宁感慨
。
“是极,老人家能
持起那么大一摊家业也是有他的本事在的。”梁茵接
,“你瞧,若是亡者能瞧见丧仪,老人家怕不是得要气活过来,可于你们三家却是实实在在的新生了,白事如何不是喜事呢?”
“是这个
理。出生与死亡,都是新的篇章。翻过去的,便是过去了,只要生者还记得,便能长存。”魏宁看向梁茵,与她对上眼神。
梁茵回以坦然的笑意:“嗯,我晓得。”
不论是谁,不论遇上什么,人生在世便有什么可选的,只能咬着牙走下去,走过去,便好了。
这也是亡者的愿望。
山风飒飒,鼓起她们的衣袍,梁茵抖了抖袍袖,张开双手,微微合眼,沐浴在凉爽的风里。一
白袍勒出的纤细的腰
落在魏宁眼里与这山水自然合在一
成了绝美的景。
“我要回去了。”梁茵开口
。
魏宁心中一空,这段时日于她也是少有的自在,虽说早知有尽
,真到了这时候仍是觉得怅然,口中却应
:“好。”
“有事便传信与我,你晓得上哪里找我的人。”梁茵又交代。
“知晓了。我能有什么事。”魏宁无奈地笑笑,“何时走?”
“明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