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我们推门而出，楼dao的空气比屋内更冷，窗外风卷起尘土。楼下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像是有人在喊，也像是野兽的嘶吼。刘晓宇回tou看了一眼，脸色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苍白。

        “别回tou。”他说，“一直走，别回tou。”

        我点tou，跟着他穿过昏暗的走廊。墙上的镜子里映出我们仓皇的影子――两个还没来得及适应婚姻的人，却要在这一夜学会如何一起逃命。

        我们推门而出。楼dao里弥漫着一gu难以形容的味dao――不再是酒店的香氛，而是土腥味、汗臭味和某种让人意乱情迷的甜腻气息混合在一起的味dao。

        刚拉开酒店大门准备冲向停车场，刘晓宇突然猛地刹住脚，把我用力按回了门后的阴影里。

        “嘘……别出声。”他的声音在发抖，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透过玻璃门的feng隙，我看到了令我终shen难忘的一幕，那是比野兽袭击更让我感到恶心的画面――人类的主动堕落。

        酒店门前的空地上，聚集着几十个人。他们显然是有组织的，脸上涂抹着不知是泥土还是颜料的条纹，像是某种原始bu落的图腾。他们无论男女，全都赤shenluoti，将衣物像垃圾一样堆在一旁焚烧，火光映照着他们亢奋扭曲的脸。

        他们没有像刚才那名女工一样惨叫，反而高举着双手，嘴里yin诵着han糊不清的狂热咒语。有人在xiong口用口红或鲜血歪歪扭扭地写着：“归顺”、“神赐”。

        “他们在干什么……”我捂住嘴，胃里一阵痉挛。

        “是一群疯子……那个‘自然神教’……”刘晓宇咬着牙，眼中满是厌恶，“他们觉得这灾难是神迹，觉得被那些畜生干是……是福报。”

        就在这时，黑暗中传来沉重的蹄声。

        三四touti型硕大的公牛，伴着那只黑焰山羊，从牧场的阴影里走了出来。

        人群瞬间沸腾了。

        “来了！神使来了！”

        一个为首的男人，浑shen涂满油脂，张开双臂，一脸狂喜地迎了上去，像是要拥抱多年未见的亲人，更像是虔诚的信徒在迎接降临的神明。他跪在地上，把屁gu高高撅起，zuo出极度卑微的姿态，大声喊着：“请享用我们！请赐予我们――”

        “砰！”

        没有神迹，没有怜悯，甚至没有一丝“被崇拜”的感动。

        领tou的那tou公牛gen本没有减速，它低着tou，像看一块挡路的石tou一样，直接一tou撞在了那个男人的xiong口。

        伴随着骨骼碎裂的脆响，那个狂热的信徒像个破麻袋一样飞了出去，重重摔在地上，xiong口凹陷，嘴里pen出鲜血，那双狂热的眼睛里还残留着不可置信的错愕。

        牛群并没有因为他的崇拜而对他另眼相看。在它们眼里，这就是一堆会叫唤的肉，或者是用来xieyu的孔dong。

        紧接着，另一tou公牛踩着那个男人的shenti走了过去，甚至懒得看他一眼，直接走向后面几个跪在地上的女人。女人们还在颤抖着祈祷，以为能得到“神圣的结合”，结果被公牛cu暴地用角挑开大tui，像是对待一堆烂肉一样，开始了毫无前戏的、纯粹暴力的冲撞。

        惨叫声终于响起了，但很快就被其他教徒更为狂热的yin诵声掩盖。这群疯子竟然看着同伴被nue杀、被强暴，还在欢呼雀跃，争先恐后地想要成为下一个。

        那只黑焰山羊站在高chu1，冷冷地俯视着这群自甘下贱的人类。它的眼神里没有任何神xing，只有一种看蠢货的轻蔑。

        “这群傻bi1……”刘晓宇的手死死捂住xiong口那个装着结婚证的口袋，声音颤抖却坚定，“他们以为自己在献shen，但在那些畜生眼里，他们连pei偶都算不上，只是……只是个一次xing的飞机杯。”

        这一幕比刚才的暴力更让我感到绝望――文明的崩塌不仅仅是因为野兽的入侵，更是因为人类内bu的自我毁灭。

        “别看了，趁那群畜生被这些疯子xi引住……我们快走。”

        刘晓宇拽了我一把。我们像两只误入疯人院的正常人，趁着这场荒诞而血腥的“献祭仪式”正在进行，贴着墙gen，哆哆嗦嗦地向着黑暗的后门逃去。

        夜风灌进hou咙，带着nong1烈的草腥味。我们沿着通往镇子的土路狂奔。脚下的泥泞让每一步都发出“咯吱”的声响，像是有无数ruanti动物在地下蠕动。

        “停下。”刘晓宇突然猛地刹住脚，压低声音。

        我们同时侧过tou――黑暗的草丛里，无数双惨绿色的眼睛亮了起来。那是食草动物特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