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声音沙哑，对着一只畜生，许下了我最后的誓言：

        我抬手了眼角分物，长长地了一口气，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可口依然堵着，像压了一块巨石。

        是他没来救我，所以我才不得不抱住这只羊。是他把我推给了它们。

        李雅婷……我的妹妹……

        它只是一直靠着我，不知疲倦地舐着我颈侧的冷汗与泪水，偶尔发出几声轻轻的、听起来毫无攻击的咩叫。

        我

        我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摸了摸它的。

        一想到那个名字，我的心脏就剧烈抽痛。我捂住脸，泪水还是止不住地从指里渗出来。

        这一次，我竟然没有像以前那样想要推开它，也没有感到恶心。它的发有些刺手，的，混着泥土和草屑，但那种刺痛的、带着野的存在感，反而让我觉得无比真实和安心。

        它还在我边。它整夜都没有离开，像个忠诚的骑士。

        “你们……不会背叛我。”

        这一刻，我那紧绷了数日的神经，忽然彻底松弛了下来。

        我喃喃低语，声音沙哑颤抖，带着一种认命后的凄凉。

        那、糙、带着倒刺的舐让我浑一阵发冷，随即又在清晨的寒意中，给我带来了些许依赖般的意。

        我就这样，缩在这只强暴过我无数次的野兽怀里，以一种受害者不该有的、近乎可耻的安宁，渐渐沉入了黑甜的梦乡。

        “是啊……”

        她的哭喊声在我耳边反复回响――那一声声尖叫、那一阵阵被堵住嘴的啜泣、那绝望的求救、那被撕裂时的挣扎……每一个音节都像烙铁一样，烙进了我的骨子里。

        在这只有野兽呼的黑夜里，我用对丈夫的恨，原谅了自己的堕落。

指更紧地抓住了山羊的。

        我睁开眼，视线一片模糊，恍惚中还以为自己是在梦，梦见家里的金在叫我起床。

        夜色很黑，这该死的世界风很凉，可它的……真的很。

        它似乎听懂了我的语气，低下，继续用的鼻子蹭着我的颈侧，贪婪地嗅着我上的味。

        等我再次从沉睡中醒来时，感觉到脸上漉漉的。

        “就算真的出去了……还会有人接受我吗？”

        那一夜，它没有侵犯我，也没有像往常那样暴力地压住我。

        它不言语，没有虚伪的安，只是默默地守着我，用温告诉我：你在这里。

        昨晚那个电话，彻底把我最后的希望也打碎了。

        那是混合了它的、我的以及发酵草料的气息――那是交后留下的痕迹。我知我很脏，可这一刻，我却没有挣扎，甚至有些病态的不舍。

        ……

        我低下，眼神空地盯着满是草屑的地面。心里忽然响起一个细微的声音，像是从心底最阴暗的角落里飘出来的鬼魅低语：

        它安静地蹲在我边，任由我抱着，像是察觉到了我的不安与投诚，它轻轻用鼻尖碰了碰我的手心，发出低沉而温柔的咩叫。

        至少，你们的残忍是诚实的。不像人类那样。

        “一被公山羊反反复复使用、轮、灌注过无数次的肉……还有哪个人类男人，会愿意哪怕多看一眼吗？”

        “你们……也许真的比人还可靠……”

        都没了。文明没了，亲人没了，希望也没了。

        晨光从谷仓破败的屋隙中洒下来，灰白色的光斑一点一点地落在肮脏的地面上，慢慢驱散了夜里的寒意，却照亮了我这一的狼藉。

        可当我回过神，看清眼前那双横向的瞳孔时，现实如水般涌来――是它的，正在我的脸上反复着。

        在这个崩坏的世界里，只有眼前这只山羊是真实的。

        我颤抖着，伸出双臂，紧紧抱住了山羊那壮的脖颈，把脸埋进它带着膻味的发里。

        我没有推开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