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上眼，拼命想甩掉这个念，可它就像带刺的藤蔓一样，死死缠住了我的心脏，越勒越紧。

        越是深想，越觉得荒唐可笑。

        他明明信誓旦旦地说过――“别怕，雅威，我一定会找到你。”

        可现在呢？

        我还在这里，赤地被这些山羊包围着、饲养着、占有着。而他呢？连个影子都没有。

        也许他早就放弃了，也许他本就没有试过。

        那些曾经让我感动的誓言、那些温柔的情话，到来连山羊的一声咩叫都不如。

        至少，它们就在这儿。

        它们每天都在。真实的温，真实的望，真实的暴行。它们从不画饼，也不说谎。要干我就直接干，进来就是进来。

        而他呢？

        他只会许诺，只会犹豫，然后在灾难面前像个泡沫一样消失。

        我想逃，我想回到原来的生活。可是，如果真的有一天回去了，刘晓宇还会像以前那样看我吗？

        他会不会在脱下我衣服的时候，闻到我上洗不掉的膻味？会不会在看到我这副被开发过的时，觉得我肮脏、恶心，甚至再也不愿意碰我？

        我不敢想。

        这种念一旦滋生，就变成了疯长的毒草。我甚至有一瞬间觉得――那个干净却弱的他，本不上现在这个在泥潭里挣扎求生的我。

        他留下的只是脆弱得一碰就碎的回忆，而我，却在用肉拥抱这残酷的真实。

        至少，我还活着。至少，我有勇气张开，面对这地狱般的一切。

        而他呢？

        也许正躲在某个安全的角落，哭着喊着要找我，却连迈出一步的胆量都没有。

        我突然开始厌恶那种弱。

        比起等待那个只会哭喊的懦夫，我宁可被这群野兽死死压在下。

        至少，它们在想要我的时候，在那东西刺入我的时候……从来没有退缩过。

        随着太阳越爬越高，室内的温度渐渐回升。我那趴在草堆里僵了一夜的，也在这意中慢慢恢复了知觉与力气。

        忽然，一只山羊走到我面前。它发出一声低沉的、并不凶狠的咩叫，用角轻轻撞了撞我的小。

        它在促我。

        没有暴力，没有撕咬，就像是闹钟一样自然。

        我迟疑了一秒，最终还是顺从地、缓缓地跪在了地上，双手撑住了地面。

        这一刻，我悲哀地发现，自己的动作已经不像最初那样僵、发抖。我的膝盖知该弯曲多少度，我的腰知该塌下多少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