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几乎是立刻弹出来，“好呀！”

        她这会儿什么也想不了，裂开一样疼。她只想从这个屋子里跑出去，躲开这些红通通的眼睛。

        男生眼里的东西太沉，她不敢看。

        “还去图书馆吗。事情办完了。”

        紧跟着蹦出一个表情包。圆的猫咪朝屏幕外冲，四条跑得飞起来。底下着字，飞奔而来。

        她不是心善的人。有些时候，她甚至觉得自己心。

        几个男生笑嘻嘻的围上来，拳和鞋交替落下。画面震得更凶，每一下闷响都从手机里传出来。

        “上一次校暴委开会，结果是那个高三学长从行政楼楼了下来。”她声音哽住了，“证据那么多。最后说他有癔症，幻想被同学欺负。”

别动他！别动我弟弟！”

        女生没往下问。初瑶知她想问什么。你是不是也被他们欺负了。

        初瑶想说她办不成。她连自己都护不住。

        还是说，他清楚，只是不在意。就跟那会儿的霍浔一样，脸上漠然，甚至带着点兴致。看戏似的。

        一个男生站起来，走到她面前，嘴抿得没了血色。“初瑶同学，这事只有你办得成。”

        可那男生哭了。

        他们是一个世界的人。

        男生笑容惨淡，“没用。外面也是他们说了算。”

        初瑶摸出手机，点开况辞的对话框。

        那些笑脸底下，是什么。

        那点笑意在脸上挂了几秒，慢慢落了。

        初瑶子晃了晃。旁边女生忙扶住她，“你脸色好差……是不是――”

        眼镜的女生仰起脸，泪从镜片后面淌下来。

        初瑶弯起眼睛。

        某些夜里，她曾满腹怨恨的诅咒过一切。她只想把自己蜷起来，缩进一个谁也找不到的壳里。

        初瑶把屏幕按熄，口沉得不上气。像被从后脑勺敲了一记，昏昏沉沉的。

        另一个女生埋着，嗓音发涩，“对不起，让你看这些……我们实在没办法了。”她抬手蹭眼睛，眼眶红了一圈，“连赫要是当上学生会长，我们的日子更难熬。我们……真的一点办法都没了。”

        天乌沉沉的，一颗星星也看不见。

        初瑶嘴翕动，“……怎么不报警？”

        “有人不顺着他们的意思，全家遭殃。爹妈的工作说丢就丢，学籍被卡，一家人从江市撵出去。”

        走出教室，那些发红的眼睛还在脑子里。

        初瑶站在台阶上，仰起脸。

        初瑶不懂他们为什么找上她。

        贺醒笑得更开怀，“看来弟弟是你的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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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陶苒回回见她都笑着把她拉进人堆里。董芮总爱她脸说怎么又瘦了。

        他说自己的弟弟被连赫他们欺负过，缘由是没帮着捡球。球到脚边，反应慢了半拍。槿华的特招生，在他们眼里就是拿来消遣的玩意儿。

        李昂呢。他和他们走得那样近。他不在槿华，在市一中。可他真的毫无所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