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声音依旧沉稳平缓,如同山涧溪
,不起波澜,却清晰地传入杨炎耳中:
“药浴所用之材,不乏温补气血、激发潜能之物。药力随水汽蒸腾,浸入肌理,难免引动气血,使之浮动不安。气血浮动,继而影响心绪,产生些许躁动不宁之感,实属正常反应。”
他语气平淡,仿佛只是在陈述一项客观的医学或药理常识,分析着杨炎刚才异常状态的“科学”成因。
然而,杨炎听着这话,再对上钟离那双仿佛能
悉一切的金色眼眸,总觉得他那平静无波的语调底下,藏着点什么别的意味。尤其是“心绪不宁”那几个字,被他用这种一本正经的语气说出来,怎么听都有种别样的深意。
仿佛自己刚才那些“不可告人”的胡思乱想,都被这位神明老爷子看得一清二楚。
这个认知让杨炎刚刚才平复些许的心
又漏了一拍,一
被看穿的羞恼瞬间涌上心
。
“我……我才没有心绪不宁!”他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从原地“
”起来,脸颊刚刚被夜风
下去的红色又“噌”地一下烧了回来,连脖子都染上了一层薄红,声音也因为急切而
高,带着明显的
盖弥彰,“我就是出来
风!里面太闷了!对!太闷了!”
钟离静静地听着他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辩解,既没有反驳,也没有追问,只是那微微上挑了一点的眉梢,和眼底那抹几乎要化为实质的“笑意”,更加让杨炎觉得无地自容。
好在钟离并没有继续“为难”他。
“哦?”他淡淡地应了一声,算是回应了杨炎苍白的辩解,然后便自然地转移了话题,仿佛刚才那段关于“心绪”的对话从未发生。他转过
,迈着从容的步伐,朝着别墅厨房的方向走去,
绒拖鞋在石板路上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夜已深,药浴耗时颇长,想必腹中已空。”他背对着杨炎,声音传来,“夜宵想吃何物?今日食材尚可,或可
一锅腌笃鲜。”
腌笃鲜?
杨炎的注意力瞬间被带偏了一瞬。那是钟离颇为拿手的一
汤品,咸肉、鲜肉、春笋文火慢炖,汤汁醇厚鲜美,是他少数几次品尝后就念念不忘的帝君手艺。
然而,就在他下意识地想要点
说“好”的时候,眼角的余光又瞥见了那扇依旧紧闭的浴室门。隔着门板,似乎能听到比刚才更加清晰一点点的、压抑的闷哼声,还有水波搅动的哗啦轻响――想必是药力开始真正发挥作用,深入骨髓,带来的酸麻胀痛让里面的人有些难以保持绝对的安静。
那些被他强行压下的、关于水汽中若隐若现的轮廓、披散的黑发、
动的
结、滴落的水珠的画面,又不受控制地、变本加厉地翻涌上来,伴随着门内那些充满力量感和忍耐感的细微声响,再次撩拨起他好不容易才稍微平息的悸动。
他感觉自己的耳朵又开始发
,心脏不争气地加快了
动。
不行!不能再想下去了!
必须立刻、
上转移注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