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情。

        又过了两天，她的伤好了许多，已经可以正常走动了。那天下午，司晔又来看她，坐在窗边的沙发上，随手翻着一本什么书。阳光从落地窗洒进来，在他侧脸上镀上一层浅金色的光，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没那么阴戾了。

        钟绾绾靠在床，看了他一会儿，忽然开口：

        “那天在走廊上，我看见一个人。”

        司晔抬眼：“嗯？”

        “白色的衣服，长得很漂亮。”她的语气漫不经心，像是在随口闲聊，“他是谁？”

        司晔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合上书，嘴角扯出一个意味不明的弧度。

        “你说林疏？”

        她点点，脸上带着恰到好的好奇：“嗯。他好像是新生代表吧？怎么住在你家？”

        司晔嗤笑一声，把书扔在一边。

        “他？”那语气里带着不加掩饰的轻蔑，“一个出卖的贱货罢了。仗着那张脸，攀上了我家老子，才换来现在这个位置。”

        钟绾绾的睫微微颤动了一下。

        贱货。出卖。

        这两个词像针一样扎在她耳朵里。她垂下眼，掩住眼底那一闪而过的寒光。

        别人可以这么说林疏吗？不可以。她不在乎别人怎么看他，但她不允许别人这么说他。她不允许，只有她可以恨林疏，只有她可以审判林疏，只有她可以决定林疏的下场。其他人，不。

        “怎么了？”司晔见她沉默，以为她被吓到了，语气了几分，“怎么突然问起他？”

        她抬起，脸上依旧是那副平淡的神情，只是眼底多了一丝恰到好的困惑。

        “没什么，就是好奇。”她顿了顿，声音轻了几分，“你刚才说的……出卖，是什么意思？”

        司晔看着她那双清澈的、带着几分懵懂的眼睛，忽然觉得自己刚才的话说得太重了。她是Beta，从小在贫民区长大的Beta，可能连这些事都没听说过。自己在她面前说这些，万一让她觉得……他也是那种人？

        “没什么。”他糊地带过去，“你别多想。”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我可不是那种人。我不认为你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