摊水，脚步虚浮，要不是杜笍揽着她的腰，她能直接在地上。

        杜笍把她放到沙发上，去厨房倒了杯温水。

        回来的时候，余荔已经把自己窝成了一个球，蜷在沙发的角落里，大衣不知什么时候脱掉了，只穿着一件薄薄的羊绒衫，领口开得很低，出一截白腻的锁骨和一小片起伏的口。

        她的脸红扑扑的，不是因为害羞，而是因为酒，那种红从脸颊蔓延到耳，又沿着脖子往下走，消失在领口的阴影里。

        她的眼睛半睁半闭，瞳孔涣散着，嘴微微嘟起，嘴里混不清地嘟囔着什么。杜笍凑近了一些，才听清楚她在说什么。

        “陈叙白……你为什么不要我……我哪里不好……”

        杜笍把那杯温水放在茶几上，在她旁边坐下来。

        余荔感觉到了边的热源，本能地靠了过来，脑袋歪到杜笍的肩膀上，鼻尖蹭了蹭她的脖子，像一只寻找温的猫。她的发蹭得杜笍有点，但杜笍没有躲开。

        “笍笍……”余荔的声音闷闷的，从她的肩窝里传出来，“你上好香。”

        杜笍低看她。

        从这个角度，她能看到余荔的睫，又长又翘，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能看到她的鼻梁，不高但很，鼻尖上有一颗小小的痣。能看到她的嘴，因为没有补妆而显得比平时淡了一些，但依然是好看的，上薄下厚，珠饱满，微微张开的时候出一线贝齿。

        余荔感觉到了她的注视，抬起了。

        两个人的脸离得很近，近到杜笍能看清余荔瞳孔里自己的倒影。

        余荔的眼神是迷蒙的，醉意让她的目光变得柔而直接，像一层被水浸透的薄纱，什么都遮不住。

        她看着杜笍，像是在看一个她认识很久但从来没有认真看过的人，目光从杜笍的眉眼到鼻梁，从鼻梁到嘴，从嘴到下巴，最后又回到她的眼睛。

        “你长得真好看。”余荔说，语气里带着一种醉鬼特有的笃定和真诚，“比陈叙白好看多了。”

        杜笍没有动，也没有说话。

        余荔的手抬了起来，指尖上了杜笍的脸颊。她的手指冰凉，指腹柔，沿着杜笍的颧骨慢慢地过去，像是在描摹什么重要的轮廓。她的动作很慢，很轻，带着一种不自知的、天真的情色意味。

        “你的肤好。”余荔说，手指从杜笍的颧骨到了她的耳垂，了一下，笑了，“耳垂也的。”

        杜笍依然没有动。

        她的心没有加快，呼没有紊乱，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她像一尊雕塑一样坐在那里，任由余荔的手指在她脸上游走，既不回应也不拒绝。

        余荔的手指从她的耳垂到了她的后颈，然后整个人往前一倾，额抵上了杜笍的额。

        两个人的鼻尖几乎碰在一起，呼交织在一起，清酒的味在极近的距离里发酵，变成了一种暧昧的、令人眩晕的气息。

        余荔闭上了眼睛，嘴微微翕动，像是要说什么，但又什么都没说出来。她的睫颤了颤，像两片被风动的蝶翼，然后她微微仰起了下巴，嘴往前凑了凑。

        那个距离，再近一寸，就会碰到杜笍的嘴。

        杜笍偏了一下。

        余荔的嘴过了她的角，落在了她的脸颊上，的，凉凉的，带着酒味。

        杜笍偏的动作不是因为拒绝，而是因为她不想在这个位置接吻。她想要的不是一个醉鬼的无意识索求，而是一个清醒的灵魂在理智尚存时，心甘情愿的沉沦。

        这个区别很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