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派與希望之間

        幾度日夜交替，鑄鐵爐裡又一次迎來了一盤未烤熟的巧克力派。熱力扭曲了烤爐裡的景色，巧克力餡在晃動中緩緩凝固，可可脂與nai油在表面溢出油光，膨脹著漫出派pi，涓涓蔓延到其他的派上，冒著泡被烤乾了水份，黑漆漆地在烤盤上張牙舞爪。

        誰的倒數聲從爐門外傳來，爐門敞開，一下子所有的事物像開了閥的水閘，蒸氣、rong化的視線、燒焦的煙，全數湧向了出口那個蓬亂的腦袋，腦袋被淹出咳嗽聲，一只烘焙手套在洪liu中握住烤盤，把狼狽的盤面攤在真實的目光下。

        你跟莫恩凝視著這盤可憐的派。

        該黑的黑，該白的黑，該黃的黑，該咖啡的還是黑。

        第一天的教學後，你不再陪在莫恩shen旁，只替他與廚房預約了糕點間的空檔。你有時會聽到女僕們在悄悄談論這場發生在烤爐前的麵粉奮鬥史，並一致地認同莫恩似乎不ju備糕點上的天賦。

        你想這或許是不得不承認的事實。過了兩週，你受莫恩之託，再次圍觀了製作巧克力派的全過程，材料沒問題、份量沒問題、溫控沒問題，最容易出錯的火侯也勉強維持住了。

        偏偏派與本人的面子沒維持住。

        莫恩兩手扣住桌沿蹲下shen去，桌子底下浮出一段段破碎的絮語。你拾起銀匙撥弄烤盤裡簇擁的黑色花朵，銀色金屬與乾ying派pica出鏗鏘聲響，你注意到了一朵異樣，品嚐之後敲敲木桌，喚回了一雙微紅的淺綠色眼睛。

        你拿了另一把銀勺舀起內容物遞過去，淺綠色的眼睛瞪大了，莫恩站起來，直直望著盤中僅存的希望。

        希望有著焦痕，有著微微龜裂的表面，有著前所未有的和平味dao。

        卻也只剩下味dao。他挫敗地望著這朵浮沉的希望，你把銀勺輕輕放在盤沿。

        「如果是要向老爺展現誠意，我認為這已經足夠了。」

        莫恩猛然朝你抬臉，你偏過頭。

        「我是說——如果。」你補充dao，轉shen離開糕點間，回來時帶著一盆沒打發的鮮nai油。

        你把盆子跟打danqisai進莫恩手裡，雙手叉腰。

        既然結果無法改變，起碼要擁有最基本的體面。你說。

        鐵qi敲擊的聲音迴響在糕點間，剛開始快而規律，並在廚房大鐘的秒針下逐漸有氣無力，再隨著淡淡的提醒加起速來。

        shen負重任的巧克力派孤伶伶躺在盤子裡，餐刀的鋸齒一點一點磨去過度上色的邊緣，焦黑的碎屑像是被刮除的鏽，當巧克力派轉過一圈時，它的顏色淺了一階。

        纖細的手放下餐刀，乾淨餐巾ca去盤上的黑，指節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