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你與青年與過鹹的派間

        初冬的晨光從窗台hua過你的手臂，你走過各種食物味dao混雜的蒸氣與廚房忙碌的高低背影，推開木門來到位於內側的糕點間。

        糕點間中央放著三張長桌，牆邊架子上是大大小小的玻璃與陶製容qi，光從後頭的窗落下來，能看見細小的顆粒在光線裡滾動。

        門旁排著劈好的柴薪與煤，巨大的鑄鐵爐子膛門大開，幾塊燒紅的煤與木炭在裏頭滾著火與光，門上搭著一把火鉗，爐面上有一壺正在冒煙的水。

        張羅食材的廚房女僕停下對某人的注目，拎裙朝你行禮，她們已習慣時不時就會出現在這裡的你，你點點下巴，她們起shen來與你確定材料無誤後便退出糕點間。

        門掩在門擋上，阻卻了廚房那有序chao熱的忙碌。麵粉與酵母的氣味中，捲髮的青年換上了圍裙，研究容qi的目光對上在桌子對面站定的你。

        「早安，莫恩先生。」

        「早安……舅母大人。」

        眼前的你跟他並沒有差多少年紀，舅母這個詞喊起來有點遲疑的彆扭。

        莫恩甩去腦海裡的雜念，剛要端正的shen姿一下被你遞過去的清單與粉筆打斷，你指指掛在牆邊的黑板，讓他先把步驟跟材料抄在上頭，不然待會滿手麵粉時他可能沒空掏紙出來。

        粉筆喀喀喀摩ca在ying物上，你繫好圍裙，袖子挽到臂彎，一手套上隔熱手套打開了烤爐的門，鐵夾夾著濕布ca拭過去，發出了煙與吱吱聲。

        你放下鐵夾，在殘餘的水蒸發後轉手撈過一小撮麵粉灑在邊緣，白色帶黃的小麥粉在鐵板上變乾了些，沒有變色。

        還不夠熱。你關上烤爐的門，莫恩已經抄完食譜，有稜有角的字母在尾巴勾起。你指揮他去清理爐膛的灰，加一點適量的煤進去，順便打開爐膛上的通風門。

        莫恩熟練地完成了增添燃料的任務，對著爐膛上由左排列至右的七個風門陷入沉思。

        以他使用煉鐵爐的經驗來說也許是全開？他從左邊開過去，開到第三個的時候已經能感受到風口裡傳來的熱浪，正要開往第四個門的火鉗被伸來的鐵夾定住。

        莫恩沿著鐵夾看見了你瞇起的眼睛，烤爐的門又打開了，裡頭的麵粉陷入了焦黑之中，像一隻隻死不瞑目的螞蟻。

        「這些麵粉可沒有鐵的耐xing，不確定的時候請提出疑問，除非您對燒焦的東西情有獨鍾。」

        鐵夾鬆開火鉗，莫恩應下，默默一daodao重新把風門關回去。

        你遞出鐵夾與另一塊濕布讓莫恩自己清理焦掉的麵粉。邊跟他解釋起不同位置風門的控制與對應火力，以及麵粉在各種火候下的狀態與溫度，如果不喜歡老是要清烤板的話用小張紙片替代也可以。

        以你們今天要zuo的巧克力派來說，麵粉得呈現略褐的金黃色，帶一點烘烤的堅果香氣。

        堅果香氣？不會被煤味蓋過去嗎？烤爐的位置離膛灶很近，莫恩從烤爐門隔著扭曲的熱氣看過去，烤爐的空間是封閉式的。

        莫恩不由多繞著爐子看了幾眼，發現熱源是從鑄鐵爐後半bu布置的鐵guan導熱給上方的爐面與前方的烤爐區，再從煙囪排出。

        「從細微的調控到火力分布都注意到了，這個鑄鐵爐的設計很jing1細，zuo糕點的爐子都是這樣的？」

        你看見青年的眼睛裡有什麼在悄悄綻放，你牽起chun角，垂眸搖頭。

        「這個樣式僅此一爐，聽說是內政樓的喀爾布先生經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