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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听张嘴，乖乖咽下那口粥，她垂下眼，睫在晨光里微微颤动。

        “……好。”她说。

的粉色。她低下，尖轻轻过其中一。

        “等你好起来，我们去看银杏。”许笙舀起一勺热好的粥，送到她嘴边，“江州大学那条银杏大，秋天的时候满地都是金黄的叶子，踩上去沙沙响。”

        江瓷站在门口，逆着光。白色的针织开衫，浅蓝色的碎花连衣裙，栗色的长卷发披散在肩，在夕阳下泛着温的光泽。杏眼，梨涡，笑起来的时候整个人像被阳光晒的春水。温柔，干净，毫无攻击。

        听见保温袋放在床柜上的细微声响。听见她说：“炖了山药薏米排骨汤，健脾安神。”

        今天午睡她比平时早醒了半小时。在许笙还没来之前，她就已经把发散开，用手指梳理过，让发丝呈现出一种恰到好的松散――不是刚睡醒的凌乱，是那种“我很乖但我需要你”的凌乱。

        许笙送的。

        林听的目光从江瓷的脸移到她手里的保温袋，又移到那袋水果上，最后落在江瓷耳垂上那对蝴蝶耳环上，轻轻晃动着，像是随时会飞起来。

        “你带我去过。”

        血的铁锈味在尖化开，很淡，淡得几乎尝不出来，但确实存在，她把掌心贴在自己嘴上，轻轻蹭了蹭。

        许笙回来的时候，她正在看那张白色卡片。翻来覆去地看。正面，反面，再正面。字迹，纸张的厚度，墨水的颜色。她把卡片举到鼻尖，轻轻嗅了嗅――雪松香，很淡很淡，几乎要被消毒水的气味盖过去。但她闻到了。

        看到许笙进来，她把卡片放下，若无其事地看向窗外。

        许笙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窗外那棵梧桐树的叶子已经黄了大半，风一就簌簌地落，像下了一场金色的雨。

        好想把你嵌进我眼里。

        “高三那年秋天。你骑自行车载我，后座硌得我屁疼。”她的嘴角弯了一下，很淡很淡的弧度，“你说以后买车了要带我去更远的地方看银杏。可后来你买了车，但我们分手了。”

        江瓷来的时候，林听正在让许笙给她编辫子。

        然后把淡粉色开衫的领口往下拉了拉，让锁骨上那些淡粉色的疤痕出一小截。最后把双手交叠放在被子上，摆出一个等待的姿势。

        她听见门被推开的声音，听见那个女人的声音――“笙笙我来了。”

        不过如果可以的话，她也不介意让江瓷看着笙笙是怎么她的，表情肯定很有意思。

        许笙愣了一下。

        “那这次补上。”许笙的声音很轻，“不止银杏，还有你日记里写的那些地方。北海看雪，冰岛看极光，挪威看峡湾。一个一个去，不着急。”

        许笙就给她编了。手指在她发间穿梭，动作很轻很轻，像怕扯疼她。林听能感觉到许笙的指尖过她的耳廓，过她的后颈，过她边缘那块最感的肤。她的微微绷紧，又强迫自己放松。但现在还不是时候，江瓷还没来，还有五分钟。

        “…

        病房里安静一瞬。

        许笙推门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副画面。然后林听抬起，用那种刚睡醒的、带着一点茫然和依恋的眼神看着她，说：“笙笙，发散了。”

        林听抬起。

        林听认得那对耳环。

        她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刺到了。但她很快就垂下眼，睫在眼睑上投下一小片阴影，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绪，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被角，指甲在棉布上留下浅浅的折痕，一下，又一下。

        “今天的梧桐叶落了好多。”

        林听看着她。阳光从侧面照过来，在许笙脸上投下半明半暗的光影。眉骨，鼻梁，嘴，眼睛――清亮的，温柔的，此刻正专注地、认真地看着她，眼瞳里映着她的倒影。很小的一个倒影，被困在琥珀色的虹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