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因为她相信，是因为珍妮需要一个答案。

        “会的。”科迪莉亚说。

        珍妮的眼睛果然亮了起来。

        “你觉得呢？”她转过看艾拉，“你觉得会吗？”

        那些东西是她的，她不想和任何人分享。

        “我知，”艾拉说，“我只是想看看传说中的兰凯斯特家大少爷长什么样。”

        科迪莉亚没有再看她，她端起茶杯，把剩下的凉茶一口喝完了，茶叶的苦味留在上，久久不散。

        邮戳是翡翠城的，日期是昨天。

        收件人那一栏写着“科迪莉亚修女”，寄信人是那个学者。

        淡绿色的，边缘印着英格里亚皇家邮政的徽章。

        早餐后科迪莉亚去了一趟门房。

        珍妮说，“我没有被邀请。”

        科迪莉亚看着她，没有反驳。

        “他不是展览品。”科迪莉亚说。

        美修斯，一个好看又聪明的男人。

        里面有东西。

        修女院的信箱在一楼走廊的拐角，一排木格子，每个格子上贴着修女的名字。

        一个信封。

        她的格子在最上面一排，从左数第三个。

        科迪莉亚想起了路易斯的蓝眼睛，想起了他在飞艇上看着窗外的样子，想起了他握住她手指时的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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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后再说。”她说。

“你不能说你不知这意味着什么。”

        艾拉叹了口气，靠在椅背上。

        “真好，”她说，“我真的好羡慕你，你什么时候把他也介绍给我们认识。”

        “出去什么？”

        珍妮的嘴抿了一下，嘴角向下弯了一点。她低下，手指还在桌面上画着圈，但频率慢了下来。

        珍妮又往前倾了一些，压低声音，“科迪莉亚，你觉得――我有没有机会也出去？”

        “就是，”珍妮的手指在桌面上画着圈，“被人邀请出去。”

        “会的，”艾拉说，“你长得很甜美，格也好。只是你的肤太白了，不够健康。你应该多出去走走，晒晒太阳。”

        “那就多脸。”艾拉说。

        “听说他母亲是英格里亚最美丽的女人之一，金发碧眼，肤白得像雪。”

        一个“会的”，不需要成本，不需要承诺，只需要说出来。说了，对面那个人的眼睛里就会亮起来，像一盏灯被点亮了。

        科迪莉亚看着她，珍妮的脸在晨光里显得很柔和，褐色的眼睛里有一种怯怯的、期待的光。她的手在桌面上画圈的频率越来越快，像一个上了发条的钟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