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9  “妈妈...我是不是很不听话？”

        儿时的记忆，谢净瓷其实没太多印象。

        她只记得妈妈。

        爸爸的脸在她脑海里是模糊的、缺失的。

        关于爸爸的一切，大bu分来自妈妈的讲述，小bu分出于谢净瓷自己的见闻。

        爸爸追妈妈的时候很用心，会每天清早跑上三四家店，买齐妈妈爱吃的小笼包、汤包和甜豆浆。

        妈妈不爱zuo饭，也不擅长家务，爸爸便每个礼拜天准时去她家，替她收拾积累一周的琐事，再备好接下来几天要用的快手食材。

        他们结婚后，日子过得相当恩爱。

        第一年就有了宝宝，有了谢净瓷。

        妈妈说爸爸特别温柔，经常带谢净瓷去游乐园玩木ma、去公园dang秋千，每次回家，都会为妈妈订一束山茶或晚香玉，那是妈妈喜欢的花。

        夜里，他们并肩坐在床tou看书时，谢净瓷则躺在他们中间。

        小小的她总是对白山茶格外感兴趣，眼睛追着爸爸买回来的花枝打转，反倒不怎么去看旁边色泽更鲜艳的红色晚香玉。

        爸爸见了，总爱逗她，称小瓷是山茶，阿慈是晚香玉，她们俩一个是白色，一个是红色，都是他眼中最美好的颜色。

        如果故事停在这里，他们可能是幸福的三口之家。

        但谢净瓷从记事起，记得的版本就与妈妈叙述的不同。

        妈妈说不好爸爸的家乡话，可爸爸、爷爷、nainai总用妈妈听不懂的语言沟通。

        家里明明有请家政，妈妈却仍然要为公公婆婆和丈夫zuo早餐、午餐、晚餐。

        没人帮妈妈喂谢净瓷吃饭，他们说谢净瓷一碰就闹，跟他们不亲近，是妈妈在背后讲了爷爷nainai的坏话。

        事实上，妈妈除了教她认字、画画、扔网球，念叨得最多的，是“我爱宝宝”。

        她每晚都要说爱她。

        爸爸出轨、心脏病发作去世的那天，她跟妈妈都没有哭，谢净瓷只是因为爷爷nainai骂她冷漠，才红了眼睛。

        临睡前，妈妈照旧把她抱进怀里，额tou贴着她的额tou，轻声告诉她：我好爱好爱宝宝，所以，宝宝一定要珍惜自己的眼泪，zuo我的小勇士，别让眼泪掉在妈妈ca不到的地方。

        谢净瓷将她的话刻在心底。

        妈妈抛弃她的那个雨季，她在乐园长椅上等不到妈妈回来时，没有哭。

        四岁的她搬起石tou垫脚、去电话亭拨打妈妈的号码、却打不通，shentihua下去摔得tou破血liu时，她也没有哭。

        现在，她像小时候那样靠着母亲的xiong膛。

        从母亲口中听到“舍不得”的字眼。

        她心tou经年不散的阴影，仿佛在这一刻缓慢消rong了。

        “我以为你讨厌我，觉得我是你的负担和拖累...”

        “小瓷，妈妈爱你还来不及。”

        “我知dao你爱我...但你骗我，你说你去给我买冰淇淋...然后你就离开了。”

        “宝宝...”

        她的眼泪洇进母亲的心口。

        “雨下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