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念慈嗓音发颤：“我们宝宝哪里自私了？小瓷是最善良最懂事的孩子。”

        “小瓷四岁以后的人生，我全都缺席了，我只养了你四年，而你已经二十四岁了。我们分开的年月，早就超过了在一起的时间。有时候我希望你恨妈妈，这样阿淳心里会好受一些，你...也会好受一点。”

        “我没想死在外面...我本不想死掉...但我当时差点儿死掉，因为我坐在没有护栏的湖边，湖水很深，我昏昏沉沉地，就要睡进去了。”

        谢净瓷张了张嘴，哑着嗓子：“姑姑对我很好。”

        谢净瓷从她怀里退开，才发现她脸上的妆早已被泪水冲花了。

        “妈妈怀宝宝的时候，宝宝知我累，都没有闹过妈妈，宝宝在我肚子里就是好宝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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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妈妈...我是不是很不听话，姑姑为我付出青春，为我耗费心力，我却这样对她。”

        “高中毕业...就不一样了。”

        “她给我钱、让我读很贵的高中，在院子里帮我搭网球场，叫姑父陪我打球...我的吃穿住行，都是姑姑在心...我有自己的卧室，床上摆着许多kitty猫陪我睡觉...我每个暑假都会得到零花钱买书。和同学逛完书店回到家，就能喝姑姑煮的汤、吃姑父炒的菜...我很喜欢初高中的日子，那时候好幸福...”

        “我其实是养不熟的白眼狼。”

好大，冰淇淋店的老板喊我进去躲雨...我一直淋、一直淋，我想如果你躲在远，你会心疼我这样，过来带我走的...老板要把我抱进去，我害怕得往旁边跑...最后跑进了游乐园，趴在旋转木上面，它让我有在妈妈怀里的幻觉，我希望木转起来，驮着我回到原点、回到你给我买冰淇淋的时候...”

        “我一定不说我想吃冰淇淋，我一定要跟你走，我一定要紧紧抓着你，哪怕你讨厌我。”

        “可宝宝宁愿埋怨自己，也舍不得怪我，妈其实很难过...这些年，你在姑姑面前也是这样的吗？”

        前的人失了声。

        “她问我到底知不知自己是谁的女儿，如果敢踏出家门，就永远也别回来，干脆死在外面算了，最好路上就被车撞死...姑父说姑姑讲的是气话，他叫我跟姑姑歉，求她原谅我...我踩着瓷片跑出去，街边的人都在看我，可我听不到大家说的是什么。”

        “你质差...在雨里待那么久，自私的是我...这些年不敢找你，怕阿淳介意，自私的更是我...”

        妈妈的肩膀止不住地发抖，口剧烈起伏，眼泪汹涌地往下淌，嘴死死抿着，没漏出半点哽咽。

        “即使被你厌恶、我也不想被你丢下，我是个自私的孩子...我好自私。”

        “她不准我去法国读书、我改掉你的姓，我和他们吵架，脚被碎掉的碗碟戳穿...我好痛，哭得很厉害...姑姑看不见我血，她只能听见我喊你妈妈。”

        她轻抚谢净瓷的脊背，帮她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