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老板左眼的角
损伤严重,
完手术后一直恢复得不太好…视力模糊、畏光、干涩,好像是老板不小心摔破玻璃杯,玻璃碎片扎进去了。”
钟裕放下筷子,指尖探向桌边,拉出最外层的抽屉,“小瓷的手机…”
谢净瓷和妈妈谈了三个小时的心,妈妈睡着后,她又独自在包厢里守了一会儿。
“这件事也不是好事,他不想让别人知晓…”
一声不吭地跟小张离开。
谢净瓷掐住手指。
“那小凛呢。”
“里面有很多回忆,我舍不得老婆与我的聊天记录。”
小张后知后觉地噤声,干巴巴找补:“啊、对不起,小姐我们先走吧。”
眨眼的节奏却有些乱。
没接他的话,埋
加快吃东西的速度。
“我不爱吃木瓜跟芒果了。”
谢净瓷咽掉馄饨,终于舍得掀起眼
。
钟裕吃完晚饭,直起腰收拾碗筷和垃圾。
腕间的割痕,记起那个暑假,站在店里切西瓜的清瘦男生。
钟裕抬手将水果推到她手边,她低着眼,把盘子拨给小张。
她
着手机,指尖紧了又紧,最后“嗯”了一声。
他们之间的气氛微微胶着。
钟裕眉心稍折。
锁屏密码、
纸、照片,所有东西都在里面。
窗外的光线清透明亮,将钟裕那双眼衬得尤为
黑。
“钱…我已经打回小瓷账
了。以后,攒的钱好好余着,不要随便给出去。”
谢净瓷周
萦绕着一种若有若无的涩意。
小张立即站了出来,“老板,你不是要去复查眼睛吗?我送小姐吧。”
他提起她离家之前的事,“你把钱都给小凛...自己用什么?”
“度数涨了需要复查眼睛吗。”
他的番茄牛腩饭被分成两半,一半给了小张。
钟裕闻言取过外套,“小瓷,我送你。”
男人语焉不详:“小姐…就是老板度数涨了。”
她收拢好情绪,视线投向里面的男人。
“我自己会打车...”
目光凝在汤里的紫菜上,佯装不知他在看她。
小张打开车门那刻,她问出心底的问题:“什么复查眼睛?”
小张被迫加入两个人的晚饭时间。
她伸手去拿手机,指腹
过边缘…壳还是以前的壳。
小张也不敢说什么。
谢净瓷失神的几秒内,他们已经走到了钟裕的办公室前。
“什么时候的事……”
女孩攥着手机,清理掉馄饨餐盒,拎起另一个纸袋,“我吃饱了,要走了...明早还得忙。”
“她没事。”
她的呼
落得极浅。
“打开看看数据还在不在。”
钟裕沉默半晌,眸光落在她脸边,过了两秒缓缓吐字,“好。”
女孩动作微顿。
暴雪天…沈凛跟她说过的话,重新漫回耳边:“我不喜欢水果刀,因为哥拿刀割自己”、“哥也很讨厌刀”。
谢净瓷揪住纸袋,声音憋在
咙深
:“我要小张一起吃。”
“小姐?”
而钟裕仅有那半份牛腩饭,甜品摆在桌角没人碰。
“噢。”
谢净瓷咬开馄饨,慢吞吞地咀嚼。
现在,时针指到5,才傍晚五点。
“它卡在排水井的砖
里,没接
到底
的污水,这段时间又碰巧没下雨,所以没什么大问题。”
公司车库这个点没什么人。
看见那
手机,呼
滞了一拍。
“屏幕轻微漏
,我修好了。”
墙
上的钟表声一下一下地响,谢净瓷轻哑着开口:“手机丢了再买就好…找回来
什么。”
他们俩不说话。
小张的碗中,盛着谢净瓷匀过去的馄饨。
“是么,小瓷的口味变了。”
心脏在
腔里乱撞。
“是...”
“三个月前吧。”小张双手合十,撑在车
上告罪,“小姐…你千万要装不知
啊!老板不喜欢我说他的私事。”
谢净瓷
本听不清小张在讲什么。
小张提醒她进去。
钟裕似乎对她的别扭看得分明,平静地岔开话题。
夏初的暮色来得迟。
小张自觉止步,替他们带上门。
他跟她僵持片刻。
钟裕刚洗完手,指间沾着水汽,手里端着切好的芒果和木瓜。
终究还是先败下阵来,苦着脸
:“好吧…其实,老板的左眼…”
谢净瓷气息不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