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下惠能坐怀不乱，老先生却怕了小女子不成？”

        “我喜欢的呀……”她拖着嗓音凑近，红几乎贴到老博士发的耳垂，吐息细细，上的甜香得仿佛能渗进骨里，“狐狸喜欢的，自然是听了能叫人骨发酥、腰眼发的诗呀，词呀。”

        狐女笑得愈发媚，柔的手臂顺势搭上他的肩。她看似量纤细，入怀却是一团实实在在的温，隔着规规整整的青布儒袍，也能觉出女子上的热意。那甜香离得更近，随着她的吐息，一丝丝钻入鼻端，搅得人心神难定。

        她上也香得离奇，像是春夜里开得太盛的花，又混着一点熟果与酒发酵后的甜腻，而不烈。随着她一步步靠近，仿佛连周遭空气都被染得温起来。

        满座哗然。老博士浑骤然僵住，双手一下悬在半空，不知该往哪儿安放，脸上也顷刻涨红：“放、放肆！”

        说话间，她还故意在他膝上轻轻换了个姿势。老博士顿时像被着一般，脊背绷得笔直，两手仍僵在半空，扶也不是，推也不是。

        狐女低将那四句念了一遍，非但没起，反而笑得肩都微微发颤，前肉直往老博士襟口乱蹭：“先生这哪是送我，分明是赶我。”

        四周看客早已哄笑成一片。才门这边的纨绔们拍着桌子起哄：“先生，您老人家那圣贤风骨呢？怎么脸红成这样了？快写呀，也让咱们开开眼，圣贤门下究竟是怎么艳词的！”

        他嘴上虽骂得厉害，结却极不争气地了一下，连花白短须都跟着细细发颤。

        她走到老博士跟前，没有说话，纤腰一旋，便侧坐进了他怀里。

        狐女瞧得有趣，索又贴近些。红纱拂过他的衣襟，像一团无声燃着的火。她仰起脸，笑：“先生方才不是说，君子持在心不在色么？怎么我才坐一坐，先生膛里的这颗君子心，就擂得跟战鼓一般急了？”

        这一下，四周的笑声顿时更多了。

        不过是写诗，老博士自是不惧。他深一口气，强行稳住心神，伸手取过案上纸笔，当即一挥而就：“山狐月下扰清筵，休仗容逞媚妍。劝汝收将轻狂态，归山潜心悟真玄。”

走动之时阴影浮，雪白肌肤若隐若现，却偏偏总隔着那最后一层，让人看不真切，愈发心猿意。

        席间不知是哪位纨绔没憋住，噗嗤笑出了声。

        一时间满座目光尽数落到了她上。

        老博士老脸愈发红了，厉声：“胡说八！”

        狐女见他如此，角笑意更深。

        “荒唐！”

        狐女更不容他息。轻纱裙裾深，忽然探出一条

        她说罢，起那张纸，往半空轻轻一扬。薄薄纸页离手不过数尺，竟倏然碎作无数桃花，纷纷扬扬落了老博士满满，惊得四周众人一时都忘了说话。

        狐女托着腮，指尖在他口画着圈：“这首不好，我不喜欢。”

        “先生若不写，那人家今晚可就不走了。”狐女嗔一声，腰肢一塌，将整个子的分量全卸在了他怀中。薄如烟霞的猩红轻纱落大半，覆住他一丝不苟的青布儒袍，红与青叠在一，竟生出一种近乎荒谬的艳丽。

        老博士原还坐得端方，眼见她一步一步朝自己走来，方才斥责众人的那凛然正气，竟也像被什么东西无声削去了一层。他的面倏地绷紧，搭在膝上的手指也不自觉地蜷了一下，一时竟不知自己究竟该是起避让，还是该继续坐着，以免落个心虚怯阵的笑柄。

        老博士强压重息，咬牙：“那你喜欢什么样的？”

        老博士恼羞成怒，正将人推开，狐女却像早知他要什么，顺势搂住他的肩，整个人偎进了他怀里。鬓边几缕碎发过他的颈侧，勾起一阵直钻骨髓的酥麻微，“先生既是儒士，请人离去也该文雅些吧？你若真想让我起来，便作首诗送我如何？”

        老博士活了大半辈子，讲了一生克己复礼，何曾被女子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如此纠缠过。周遭视线如芒在背，可他越是死命克制，血气越是不听使唤地在周乱撞。一难堪的燥意已经沿着脊骨直往上窜，得他额角青微。他两手悬着，指尖不禁有些微微发颤，可推也不敢真推，抱更是万万不敢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