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包那个牌子的粉。

        丈夫的扭看了他一眼，眼神蕴着警告，他可能把克劳德当成别有所图的尾随者了，这让克劳德感到难堪，所以他飞快转离开，径直去了柜台结账。

        两袋粉的价钱远超克劳德预期，他本以为这东西和牛没什么两样，而在他小时候，牛就是只有婴儿才能享用的珍贵饮品。

        在家里，萨菲罗斯偶尔会向他讨要，往往是那个婴儿抽抽搭搭哭的时候，男人就会命令他：“克劳德，我需要一些牛。”

        导致克劳德一直以为，婴儿喝这玩意儿就足够了，现在想来，或许是萨菲罗斯也不知怎么养活一个孩子吧。

        他当然见过妇人哺，妈妈也讲过，婴儿版的克劳德是多么像只饕餮，她的水几乎负担不起，在没有的时候，克劳德就会把她的咬得血迹斑斑，那时她都要恨起这块自己上掉下来的肉了。

        可萨菲罗斯是个男人，如假包换，本不会有水喂养后代。

        他对这个孩子有一点耐心，但不多，孩子啼哭时，若是抱着摇了又摇还哄不好，萨菲罗斯就会把它往前一按，任由它去索求不存在的母。最近那孩子开始长牙，粉色的齿龈上冒出米白色的尖，咬合的威力更大了，总是把萨菲罗斯前咬得又红又，他还拣的克劳德的衬衣穿，完全扣不上扣子，总是那样敞着怀在克劳德面前晃，叫克劳德没法视而不见。

        克劳德得发誓——

        尽神罗时期，英雄萨菲罗斯是很多士兵的幻想对象，他那些饥渴的同僚会在没有长官的场合大肆谈论英雄有一张多么致的脸庞，乃至交叉绑缚的带下鼓胀的肌，等到夜深人静，藏在被子底下的手就不安分起来，经历过一段或长或短的时间，那些小子会满足地长出声，松开另一只死死攥紧的手，任由彩印的神罗征兵宣传单飘落，上面银发的将军被得皱皱巴巴，那张比正宗还冷淡的脸上沾染着不可说的白浊……

        尽他把这些乱七八糟的细节记得如此清晰——但克劳德发誓，他绝没有过这方面的肖想。

        十六岁的克劳德每天充斥脑的问题只有“怎么变强成为1st”“怎么出人地”，青春情的冲动在他脑子里绝无立锥之地。

        是的，绝对没有。

        他之所以不敢直视萨菲罗斯脯，绝对只是因为第一天时，萨菲罗斯那似是而非的一席话。

        “再生个孩子”什么的疯话……

        克劳德绝没有把它们当真过——反正之后萨菲罗斯也没有真的拉着他实践。

        这也让克劳德更加认定了：那不过是萨菲罗斯又一次的胡言乱语。

        -

        他徒步回到家里，把购物袋递给萨菲罗斯。

        “这是什么？”萨菲罗斯用食指尖勾着塑料提手。

        “你可以自己打开看。”不知怎的，一丝尴尬从脚尖爬上脑门，克劳德局促得想把这玩意退掉，如果还可能的话。

        萨菲罗斯已经拆开了袋子，拿出里面的东西细细端详，“婴幼儿方粉……两岁到三岁适用……”

        克劳德：“……”

        婴儿咿咿呀呀地趴在地板上玩，怎么看都不在“两岁到三岁”这个区间。

        “买错了，我去退掉。”克劳德想把粉拿回来。

        但萨菲罗斯一缩手，让他扑了个空。

        那张上薄下厚的嘴扬起的弧度难得大了些。

        “没事，都能吃。”

        当天晚上，萨菲罗斯就在厨房用开水冲了一碗粉，米白色的粉状物很快消弭成，在不锈钢碗里打转。

        克劳德盯着那碗粉，愣愣地想：也许……应该再买个瓶？

        萨菲罗斯端着碗坐到沙发上，孩子立刻扑腾着小短爬上了他的大，嘴里糊糊地念叨着什么。

        克劳德不确定是不是自己多心，眼前这个婴儿，似乎……越来越像个正常人了。

        那双魔晄造就的绿眼睛慢慢变得剔透晶莹，就像任何一个无邪的婴儿那样，好奇而灵动地打量自己降生的这个世界。

        萨菲罗斯托着孩子后颈，将碗凑到它边，却没能成功令它喝下。

        孩子了一口，把扭到一边，五官皱起来，扁扁嘴，又是要哭的模样。

        婴儿就是这样难搞的生物，父母不得不兼保姆、密码破译员、婴幼儿玩数种奇奇怪怪的职业，才有可能弄清楚它们到底在什么，饿了、渴了，还是了。

        “是不是太了？”克劳德瞎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