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缓和起来。

        他们的交谈还是不多。

        克劳德本就是个寡言沉默的人，而萨菲罗斯只有在故意激他时才会变得滔滔不绝，大人间的沉默影响了孩子——婴儿一天天长大，对外界的感知力更强了，它开始有意识地学习边同类的行为，在萨菲罗斯和克劳德都安安静静地坐着时，它也好奇地立起腰，左看看、右看看，见没人说话，它也紧闭着嘴。

        克劳德是在某天晚上忽然意识到那个问题的。

        电视机自从萨菲罗斯到来后，突然有了用武之地，从新闻到少儿早教，都在萨菲罗斯的片单上。十分钟前，萨菲罗斯去洗澡了，于是带孩子的任务就暂时落到了克劳德上。

        他坐在一张印花菱纹地毯上有一搭没一搭地陪孩子玩。

        地毯是第七天堂淘汰下来的装饰品，被克劳德拎回了家，法还调侃克劳德“总算有点生活情趣了”，可天知，克劳德其实只是单纯受不了小孩着口水在地上打完，又要他和萨菲罗斯抱，特别是在他们刚洗完澡后。

        克劳德和婴儿较劲，想把自己的手指从它口下夺回。这并不容易，他得小心翼翼控制力，既不让婴儿感到自己被忽视，也不能伤到他。

        他从前都不知，自己居然是个拿孩子没辙的人。他以为，自己一辈子都不会和这种生物打交来着。

        孩子被他逗得咯咯笑，克劳德完全弄不懂这小家伙的笑神经是怎么被发的。但瞧见它笑，克劳德感到自己的心竟奇异地柔起来，和孩子相同的那一分血脉似乎真的起了作用。

        “……六个月左右的宝宝已经对自己的名字有反应了，如果宝宝九个月时还对名字毫无反应，则可能是智力发育异常的表现……”

        不知怎的，一直被克劳德当白噪音的电视节目，这一句话却飘进了他的耳朵。

        名字……

        克劳德呆愣住了，任由婴儿又抢过他的手，又又咬。

        是啊，这么久了，他们对这个孩子永远都是以“它”代称，就好像“它”是个从哪里捡来的小动物。

        萨菲罗斯裹着一水汽出来时，就看见克劳德挂着“大脑放空”的表情，呆呆地望着窗，手上糊满了婴儿亮晶晶的口水，他都没想起一。

        “萨菲罗斯，”克劳德叫住了要去的萨菲罗斯，若有所思的样子，“它叫什么？”

        “它？”萨菲罗斯愣了一下，才意识到克劳德指的谁。

        他脸上极快地掠过一丝复杂神色，似乎是为难，又似乎蕴着更深的沉重。

        “我没想过。”

        “总得给它起一个吧，”克劳德喃喃着，“不能一直‘它它它’的叫。”

        萨菲罗斯来了点兴致，锁链哗啦，靠近克劳德。

        “那你准备给他起什么名字？”

        克劳德注意到，萨菲罗斯换了代词。

        “我？”克劳德不明白这活怎么就落到自己的上，“按理来说，应该你起吧。”

        “你为什么叫克劳德？”萨菲罗斯问。

        “我妈妈起的。”克劳德皱起眉，他不喜欢谈这个话题。

        “我的名字是宝条起的。在我之前，他有三个叫这个名字的实验。”

        如果克劳德进修过高等语言学，他该明白这个名字的意思。

        Sephiroth。神创造生命的渠，凡人由此获得神启。*

        “无聊透的实验。”

        “哈，我也这样认为——cloud，这个名字很好听。”

        克劳德起了一的鸡疙瘩。

        “我是说真的。”萨菲罗斯忽然凑近，发上飘来玫瑰味香氛的气息，他深深地望进克劳德的眼睛，那双蓝绿色的魔晄眼在这样赤的目光下想要逃避，睫一闪一闪地颤抖。

        “正常点，萨菲罗斯。”克劳德有些恼火，抵着萨菲罗斯把人推开，站起走。

        萨菲罗斯却反手抓住了克劳德手腕，灼灼地盯着他：“克劳德，你觉得，名字代表着什么？”

        他眼睛绿得瘆人，克劳德心莫名有点发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