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妖怪分明是在向他示威,赌他投鼠忌
,不敢在天皇和众多大臣附近动手。
源赖光端着酒盏却不饮,只是死死盯着那女人。若是别人,定会被当
好色之徒,但以源赖光的凶残名声,众人只觉得他疑心病又犯了,但愿不要突然
刀把美人砍了才好。
“赖光呀,”有人凑过来说,“看什么呢?”
“明知故问。”源赖光斜睨了晴明一眼,这家伙与那妖怪生着如出一辙的狐狸眼,手里都
着折扇,笑起来不怀好意。
“别恼别恼,我是来赔罪的,”晴明摇着折扇,举起一个巴掌大的小坛子,陶土质地,看起来不怎么值钱,“虽然知
你不喜欢妖怪的东西,但这百花蜜酒可是好东西,我保证都是向阳生长的花妖们酿制的,不
一丝阴气。”
除非生长在阴晦之地,花妖通常温和无害,酿制的蜜酒不仅风味绝佳,还能快速补充灵力,又不损伤
,的确是好东西。
源氏作为驭妖世家,对妖怪制作的东西其实并不抵
,只是源赖光个人讨厌而已。晴明虽然立场暧昧,但还不至于明目张胆地害人,可是……
“不要,拿走。”源赖光冷冷说完,又
出与晴明类似的似笑非笑的表情,“晴明大人若有心赔罪,不如把白藏主还给源氏?”
“……哎呀,你这个人,真不可爱。”晴明摇摇
,拍开封泥,酒香瞬间逸散开来,“我可是在
廷的宴会上向你赔礼
歉,给个面子嘛。”
酒香醇厚不失清新,桃花、兰花、莲花、栀子、月季……许多种花香丝丝缕缕互相缠绕着飘进鼻腔,层次纷繁但不杂乱,甜蜜中带着草木微苦的青涩,瞬间勾得在场大
分人循着香味看过来。
晴明手中闪烁着微弱的蓝光,他正用灵力搅动酒
,使酒香弥漫地更快。
这家伙……
安倍晴明在朝中并没有多高的地位,连阴阳
都不是,但源赖光可以不给很多人面子,与晴明却还没到决裂的时候。
源赖光脸上装出勉强算礼貌的笑容,收下酒坛,齿
间低声
:“你如果在谋划什么坏事,最好别被我抓到。”
晴明用扇子挡住半张脸——折扇着实是件方便的
,可惜与源赖光风格不符——笑眯眯
:“当然不会。”
也不知他说的是不会谋划坏事,还是不会被抓到,源赖光认为是后者。
以灵力检查一番,的确无甚不妥,质量还极为上乘,堪比灵药。源赖光仰
饮下一盏,花香与酒香
入
中,化作微凉的灵力充盈周
。
“那么赖光就算原谅我了。”
“……”自说自话的家伙。
当时之世,对于不了解阴阳之事的人来说,安倍晴明的厉害之
难以理解,反倒有些不好的
言,比如传闻说他“吃小和尚下酒”,崇尚纤弱、平和之美的大臣们大多对此等危险人物有意避讳。
源赖光却是当之无愧的焦点,虽然名声更加凶残,但由于他的
份地位在朝中举足轻重,无论喜恶,总是绕不开他。
众人的目光既已聚焦过来,便有人乘机上前,行礼,
:“源赖光大人,吾乃平……”
“你有何事?”源赖光搁下酒盏,冷着脸打断他的话。
平氏与源氏皆是武家,比起阴阳师和法师们,更重尊卑等级,此人源赖光不曾见过,并非平氏中数得上的人物,这般突兀得进见,是十分失礼的事。
拒绝他报上姓名,只问事务,近乎直白的羞辱令平氏的年轻武士涨红了脸,强压住怒火
:“吾闻大人手下有一武者,名唤鬼切,号称‘斩尽万鬼之刃’,吾虽鲁钝,亦自幼研习刀术,今日得见,不禁技
,恳请大人允许……”
源赖光嗤笑:“知
自己鲁钝,还来丢人现眼?”
“……”武士脸红得滴血,怒目
,“大人!吾只求一次切磋!何故再三羞辱!源氏虽尊贵,我平氏……”
源赖光稍向前倾
,面无表情
:“你,代表得了平氏?”
“咳,赖光大人,此人乃我族中旁系末枝,今日所为实乃自作主张,小儿失礼,望赖光大人不要怪罪。”平氏有人说
。
说是“小儿”,实际上年纪与源赖光相仿,甚至可能更长几岁,这话也不知是骂谁。源赖光冷笑,若真想阻止,也不会等到现在才出来说话。
“既然如此,看在平氏的面子上,我便给你一次机会。”口
交锋,源赖光向来是不吃亏的,无论此人目的如何,平氏别想脱开关系,“不过,鬼切乃杀戮之
,出刀必分生死,你若怕死,还是自己退下吧。”
“吾自然不怕死!吾可签下生死状!”
“呵……鬼切。”
“在。”
端坐于主人
后不远
、容颜姣好的黑发武士,着一
美华服,手指修长白皙,腰间却
着三柄无鞘大太刀,那样长而直的刀
,常人需双手握持才能勉强挥动,以他不算魁梧的
形,竟能同时使用三柄吗?在场的阴阳师们交换了一个眼神,悄悄撤远一些,不明真相的大臣们则兴致盎然地凑过来,对源氏家主
边美丽的近侍感兴趣者大有人在,没有亲眼见过,很难相信以“鬼切”为名者居然生了这么一副清雅俊秀的相貌。
人在不远
收拾出一片空地,方便大臣们观看,甚至有女眷在撑起的帘幕后窥视。
源赖光
:“案几撤远些,小心溅上血。”
大臣们不以为意,玉藻前用扇子掩着口向天皇说了些什么,然后一起大笑起来,于是其他人也跟着笑。
蠢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