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天台上的真相

        蒋欣没有回tou。

        她甚至没有放慢脚步，依然保持着走向电梯间的方向和节奏，手里拎着保温袋，脊背ting直，看起来就是一个接儿子出院的普通母亲。

        但益达感觉到她左手食指在自己手背上轻轻点了两下。

        这是两人在家里默契形成的暗号——收到了，继续说。

        益达没有继续说。

        因为那对“病患“就在前方不到十米的位置，女护士推着轮椅不紧不慢地往走廊尽tou走，轮椅的橡胶轮子在蜡光地板上发出细微的摩ca声。

        蒋欣自然地拉着益达在护士站前停下来，从口袋里掏出出院手续的回执单，装模作样地跟值班护士确认后续注意事项。

        护士站的位置刚好能看到走廊尽tou。

        益达侧过shen，用余光盯着那两人的动向。

        女护士推着轮椅走到走廊拐角，拐向了电梯厅的方向。轮椅上的老tou始终低着脑袋，帽檐压得很低，双手规规矩矩地搭在mao毯上——搭着那双带着仿pi的手。

        蒋欣用三十秒结束了和护士的对话，拉起益达的手往电梯厅走。

        两人隔着大约十五米的距离，不远不近。

        拐过走廊的弯角，益达看到了前面的场景。

        女护士推着轮椅停在电梯门前，伸手按下了向上的按钮。等待的间隙，她低下tou跟轮椅上的老tou说了句什么，两人都笑了起来。女护士笑得肩膀微微发颤，xiong前鼓鼓nangnang的白色护士服跟着晃动。老tou抬起手——那只贴着仿pi的手——拍了拍女护士搭在轮椅扶手上的手指，动作亲昵。

        电梯门打开，女护士推着轮椅走了进去。

        门合上。

        蒋欣和益达同时看向电梯门上方的楼层指示灯。

        红色的数字tiao动着往上走。

        3……4……5……6……

        一直到7。

        ding楼。

        数字停住不动了。

        蒋欣眉tou微微蹙了一下。

        益达凑过去，声音压得只剩气音：“七楼是天台，上面有个空中花园，我之前上去过一次，一个人都没有。“

        蒋欣的目光从电梯指示灯上收回来，扫了一眼走廊两侧——没有监控死角，护士站的人听不到这边的对话。

        “走安全楼梯。“

        蒋欣松开益达的手，径直推开了电梯厅旁边那扇标着“安全出口“的防火门。

        楼梯间里光线昏暗，白炽灯guan发出嗡嗡的电liu声，水泥台阶上积着一层薄灰，看得出来平时很少有人走。蒋欣脱掉了短靴，左手拎着，赤脚踩在冰凉的水泥地上，脚步轻得几乎没有声音。

        益达把运动鞋的鞋带系紧，跟在她后面。

        两人一前一后快速攀升，经过五楼拐角时，蒋欣侧tou看了益达一眼。

        那个眼神益达太熟悉了——不是母亲在看儿子，是一个刑侦老手在无声地下达指令：到了之后别说话，跟着我的节奏。

        益达点了点tou。

        七楼的安全门是一扇铁pi门，门把手上落着灰，推开时铰链发出了一声刺耳的吱呀。

        蒋欣的动作快得像条蛇，她只把门推开了一条刚好侧shen通过的feng隙，闪shen而入，益达紧随其后，伸手扶住门框让它缓缓合拢，避免撞击声。

        天台。

        空中花园的名字起得ting好听，实际上就是一片长期无人打理的lou台。几座水泥花坛里种着些蔫了吧唧的绿植，一座人工假山立在东北角，表面的pen漆已经斑驳脱落。中间有一条鹅卵石小路，两侧是生了锈的铁艺长椅，椅面上铺着枯叶和鸟粪。

        最显眼的是靠南侧那座藤架——爬山虎的藤蔓已经枯黄，但密密匝匝地缠绕在铁架上，形成了一dao天然的遮挡。

        风从楼ding灌过来，带着深秋的凉意，把益达的tou发chui得乱七八糟。

        没人。

        放眼望去，整个天台空dangdang的，没有轮椅，没有白衣护士，没有那个带着鸭she2帽的假老tou。

        蒋欣重新穿上短靴，弯腰的动作迅速利落。

        益达蹲下shen，看了一眼地面。

        鹅卵石小路上有两dao平行的压痕，间距和轮椅的轮距一致，碾过的枯叶被压得粉碎，痕迹很新鲜，朝着藤架后方延伸过去。

        他用手指了指地面，又指了指藤架方向。

        蒋欣看到了。

        两人猫着腰，沿着假山的边缘迂回前进，脚步落在鹅卵石上几乎没有发出声响。绕过假山的侧面之后，他们躲在一块半人高的仿真太湖石后面。

        藤架后面的画面毫无遮挡地呈现在眼前。

        轮椅停在藤架下方的空地上，格子mao毯被胡乱扔在地上，灰色鸭she2帽挂在轮椅扶手上。

        那个“老tou“正站在地上。

        站得很稳。

        不是一个七十岁老人那种哆哆嗦嗦、随时可能摔倒的站姿，而是一个年轻人理所当然地用双tui支撑自己的方式——膝盖微曲，重心平稳，像一棵生了gen的树。

        白衣女护士——许飞——被他拦腰抱在怀里。

        两个人正在接吻。

        不是蜻蜓点水式的嘴chun相碰，是那种恨不得把对方吞进肚子里的激烈亲吻。老tou的双手死死掐着许飞的腰，十gen手指陷进护士服下面的ruan肉里。许飞双臂环住他的脖子，shenti紧紧贴着他，仰着tou，嘴chun被啃咬得发出细微的啧啧水声。

        益达胃里翻了一下。

        那张布满皱纹和老年斑的脸——不guan它是真pi还是假pi——紧紧贴着一个中年女人丰腴光hua的脸颊，画面的冲击力远比想象中来得猛烈。

        他偏tou看了蒋欣一眼。

        蒋欣的表情很微妙。嘴角紧绷，下颌肌肉咬合的线条清晰可见，眉心挤出了一dao浅浅的褶皱——那是她觉得恶心但强忍着不表现出来的样子。

        两人趴在假山后面，谁都没有出声。

        藤架下的动作还在继续。

        老tou的手从许飞腰间往上移，枯瘦发黄的手指——那层仿生硅胶pi在阳光下泛着一种不太自然的光泽——jing1准地摸到了许飞的xiong口。许飞的shen材在那件白色护士服下显得极其夸张，布料被撑得几乎要崩开，老tou的手掌覆上去的时候，指feng间溢出的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