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

        那天在三院天台亲眼目睹的画面至今还像一刺扎在脑子里。一个年轻人用密的仿生套伪装成七旬退休干，长期占据VIP病房，而堂堂护士长不仅知情合，还与其保持着深度的肉关系。

        这不是简单的医疗欺诈。

        蒋欣翻开另一份文件夹，里面是她让杨副局长私下调取的张老背景资料。张德茂，退休前是省卫生厅的级干，三年前因慢病入住三院VIP，长期疗养。家属探视记录极少，日常起居全由护士长许飞负责。

        太干净了。

        干净得不正常。

        一个退休老干，常年住院，却几乎没有家属来往，所有生活起居由一个护士长全权代理。

        蒋欣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苦涩的过咙，凉意蔓延到胃里。

        她又调出益达出院那天在走廊里拍的照片——虽然角度刁钻且分辨率不高，但放大后仍能隐约看到轮椅上那只搭在毯上的手。手背布满老年斑，但手腕内侧有一小块明显偏白的区域，边缘有不自然的分界线。

        仿生硅胶贴片脱层。

        益达的眼力让她都感到惊讶。

        蒋欣将这张照片拖进一个加密文件夹，又打开了一份她手写的时间线：

        “V08入住时间——三年前。许飞调任护士长——两年半前。张老家属最后一次探视——一年零八个月前。“

        她用红笔在“一年零八个月“下面画了两杠。

        从那之后，再没有任何张家人出现在三院。

        要么是真正的张老已经不在了，被人替换。要么是张家人被某种力量隔绝在外。

        无论哪种，背后都藏着一张足以牵动整个江城地下秩序的网。

        蒋欣合上文件夹，靠在沙发边缘，视线落在天花板上。她的大脑像一台高速运转的服务，将所有碎片化的信息进行交叉比对——

        三院曾经被查抄的地下生化实验室。

        针对她的那次狙击暗杀。

        高进在城北的异常崛起。

        孙氏集团那只无不在的手。

        还有……那个在天台上用年轻男人声音说出“整插进去，被你子里面的肉裹住“的假老。

        这些线索像散落的珠子，她隐约能感觉到它们之间有一线串联着，但那线的末端消失在雾里。

        她伸手去够咖啡杯，指尖刚到杯——

        手机震了。

        不是她的工作手机，是她放在茶几角落里的私人号码。

        屏幕亮起，来电显示：未知号码。

        蒋欣的眉微微拧起。她的私人号码只有极少数人知——益达、杨副局长、分局几个心骨干，以及……秦军。

        她没有立刻接听，而是盯着屏幕上动的数字看了三秒。

        第四声响铃的时候，她按下了接听键，没有出声。

        对面也沉默了两秒。

        然后一个经过变声理的声音传了过来，带着一种电子合成的金属质感，听不出别，也辨不清年龄。

        “蒋局长，晚上好。“

        蒋欣的脊背瞬间绷直。

        她没有说话，左手悄无声息地伸向茶几下方，摸到了那支随携带的录音笔，拇指摁下了录音键。

        “蒋局长不说话？那我说。“对方的语气不急不缓，变声把每个字都碾成了冰冷的颗粒，“我知您在查三院的事。“

        蒋欣的瞳孔收缩了一下，但呼频率没有任何变化。

        “张老，护士长许飞。“对方像在念购物清单一样，把两个名字平淡地吐出来，“蒋局，这两个人，您别碰。“

        蒋欣终于开口，声音沉稳，听不出半分情绪波动：“你是谁。“

        “谁不重要。“变声发出一阵短促的笑声，像金属片刮玻璃，“重要的是我要告诉您的东西。您查的那两个人，是高进派进去的。“

        蒋欣的手指微微用力，录音笔被她攥得更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