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责土方和地基的包工，后来工程出了事，他好像破产了，现在在魔都老城区开着一家破烂杂货铺，勉强糊口。”

        绿灯亮起。曲歌一脚踩下油门，发动机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车子猛地向前窜去。

        洛星蓝双手握着终端，随着车子的加速微微向后仰了一下。

        她稳住形，一边在屏幕上调出导航地图，一边问：“表哥，我们先去分公司找陈明志吗？他现在是高，就算这日记本里写的是工程事故，他在心位置，知的当年内幕肯定也最多。顺着他这条线，应该能摸出桥底下到底埋了什么秘密。”

        就在洛星蓝的手指即将按下“开始导航”那个绿色按钮时，一只着黑色战术手套的大手突然从旁边伸了过来，宽大的手掌一把按在了终端的屏幕上，直接将画面熄灭。

        洛星蓝愣了一下，转看向曲歌。

        曲歌目视前方，双手重新握住方向盘，嘴角勾起一抹冷酷至极的笑意。

        “别去打草惊蛇。”曲歌的声音很稳，透着一不容置疑的果决，“一个是有钱有势的分公司负责人，坐在高档写字楼里，周围全是保安和法务；一个是社会底层的破落，守着一家杂货铺。你觉得，如果我们要撬开他们的嘴，哪个更好对付？”

        洛星蓝眨了眨眼，几乎是脱口而出：“老张？”

        “陈明志现在得像泥鳅。他能爬到那个位置，靠的绝不仅仅是运气。”曲歌打了一把方向盘，车子拐入了一条通往老城区的主干，“我们手里现在有什么？只有一本疯子的日记。里面的话甚至构不成任何法律意义上的证据。我们空口白牙去找他，他有一百种方法把我们打发走。不仅如此，只要我们一面，他就会立刻察觉到有人在翻当年的旧账，接下来他会有大把的时间去销毁所有的证据，堵死所有的知情人。”

        曲歌的眼神变得像刀锋一样锐利，倒车镜里的他，脸轮廓紧绷得没有一丝多余的表情。

        “要动这种高层的高，必须先拿到‘实锤’。不能让他有任何狡辩和准备的机会。”曲歌的声音冷了下去，“我们先去老张这个柿子。从底层防线最脆弱的地方撕开一口子，把当年的真相从他嘴里撬出来，拿到切实的供词。然后，我们带着这些供词，再去狠狠砸陈明志的脸！”

        商务车的后排座椅上，绯红一直保持着安静。

        此刻，她微微调整了一下坐姿。

        修长的双优雅地交叠在一起，黑色的包裙在摩间发出轻微的声响。

        她微微扬起下巴，靠在椅背上。

        白丝绸手套包裹的手指轻轻拂过脸颊旁的黑发。

        她那双暗红色的瞳孔在车厢略显昏暗的光线里，闪烁着一种近乎残忍的兴奋。

        绯红的红微启，出一抹冰冷的笑容。

        “正合我意。”她的声音慵懒却带着致命的危险气息，像是毒蛇在吐信，“我对审问那种生活在底层的垃圾，有一百种让他们生不如死的方法。希望这位老张的骨，能比他那间破杂货铺一点。”

        曲歌没有回。他的目光死死盯着路前方，脚下的油门再次深深踩了下去。

        “走吧。”

        引擎的轰鸣声在江东老城区的街上回开来。

        “去老城区，会会这位老张。”

        第23章  疯癫的屠夫与迟到二十年的至暗拼图

        老城区的狭窄巷里，五月的沉闷空气仿佛停滞了。

        推开那扇油漆斑驳的木门，门挂着的廉价铜铃撞出一声干瘪的闷响。

        屋内光线昏暗，几缕浑浊的阳光透过蒙着厚厚一层灰垢的玻璃窗勉强挤进来，光里悬浮着密密麻麻的粉尘。

        空气中发酵着一垃圾腐败的酸臭味，混杂着劣质烟草和陈年霉菌的气息，直往人鼻腔里钻。

        杂货铺深，发花白、大腹便便的老张正整个人窝在一张褪色的藤椅里。

        他手里着一沓皱巴巴的纸币，大拇指沾了沾，正搓着钞票边缘，发出细碎的摩声。

        三人影挡住了门口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