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第二天一早,张庸去了学校。
办公室里很安静,他坐在电脑前,打开了一个空白文档。光标在屏幕上一闪
一闪,他盯着那个光标,脑子里却是空的。
他不是来上课的。他请了长假,系里批了,让他好好养shenti。
但他还是来了。
因为在家里待不住。半年昏迷,世界仿佛只过去了几个眨眼的瞬间,可他知
dao,有些东西已经彻底碎了,再也拼不回原样。
他起shen,推开办公室的门,沿着走廊往主任办公室走。走廊里回dang着学生们
下课后的喧闹声,夹杂着笑语和脚步的杂音,像一gu鲜活的chao水,冲刷着他心底
的死寂。
「主任,我最近shenti恢复得差不多了,」张庸站在主任桌前,声音平静,却
带着一丝疲惫的诚恳,「想回学校,接点简单的工作,慢慢适应。」
主任抬起tou,推了推眼镜,打量了他片刻。那眼神里有同情,也有审慎--
毕竟张庸「病」了半年,醒来后据说脑子有些「糊涂」。最终,主任点点tou。
「行,那你和孟老师一起去检查一下女生宿舍的勤务吧。看看哪些女生没归
宿、没去上课,有没有违章电qi之类的。例行检查,不复杂,正好你也熟悉环境。」
张庸觉得这样也好,他可以趁机确认李岩在女生宿舍安装的偷拍设备还在不
在?如果还在,怎么把它们拿出来销毁?
孟老师是英语系的年轻讲师,三十出tou,dai着细框眼镜,声音柔和,平时上
课深受学生欢迎。张庸和她在走廊上碰tou时,她礼貌地笑了笑:「张老师,一起
走吧。」
两人并肩走向宿舍区。春日的校园空气清新,梧桐树新叶nen绿,阳光洒在石
板小径上,斑驳如碎金。女生宿舍楼前,三三两两的女大学生提着水壶或抱着书
本走过,青春的气息扑面而来--笑声清脆,tou发在阳光下闪着光泽,裙摆随着
步伐轻轻晃动,带着少女的气息和芬芳的味dao。
当他跟着孟老师走进第一间宿舍时,他心tiao开始加快,那gu压抑已久的躁动,
像沉睡的野兽,悄无声息地苏醒了。
宿舍里弥漫着青春的独特气息。床铺上叠得整齐或凌乱的被子,书桌上散落
的笔记和化妆品,空气中淡淡的香水味、洗发水味,还有年轻女孩shen上那gu干净
而蓬bo的活力。几个没去上课的女生正躺在床上刷手机,见老师进来,慌忙坐起,
脸颊微红地解释着「shenti不舒服」。其中一个女生shen材高挑,穿着宽松的T恤和
短ku,tuibu线条修长白皙,弯腰捡东西时,领口微微敞开,lou出锁骨下方细腻的
pi肤。
张庸的hou结gun动了一下。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在那些床铺间游移--床tou柜
上随意丢弃的文xiong,粉色、黑色、带着lei丝边角;衣柜半开的门里,挂着的内ku
和丝袜;枕tou边散落的发圈和耳机。他突然生出一种强烈的、近乎病态的冲动:
想凑近那些文xiong,深深xi一口残留的ti香;想伸手chu2摸那些还带着女孩ti温的内
ku;想把那些鲜nen的shenti压在shen下,亲吻她们柔ruan的chun、细腻的颈窝、带着汗珠
的锁骨……
他想象着那些女孩在自己shen下chuan息的样子,想象着她们青春饱满的shenti如何
回应他的chu2碰。那种渴望来得如此猛烈,像一gu热liu直冲小腹,让他浑shen发tang,
掌心渗出冷汗。
我怎么了?
张庸猛地打了个冷颤。孟老师在前tou和一个学生交谈,声音柔和而专业。他
却像被钉在原地,脑子里翻涌着那些画面--李岩铁pi屋里的箱子、密封袋里的
「战利品」、日记本上潦草的记录,还有那个视频里自己对赵亚萱zuo的事。
我怎么变成李岩那样的变态了?
他反问自己,声音在脑海里回dang,像一把钝刀在切割灵魂。那些龌龊的想法,
像毒藤一样缠绕上来:见了青春漂亮的女生,就忍不住生出下liu的念tou,想闻她
们的味dao,想占有她们的shenti。以前的张庸--那个大学副教授、那个看似温和
ti面的知识分子--什么时候变成了这样?
是李岩吞噬了他,还是他本就本xing如此。
孟老师转过tou,看到他脸色苍白,关切地问:「张老师,你没事吧?要不先
休息会儿?」
张庸勉强笑了笑,摇了摇tou:「没事,可能刚恢复,站久了有点晕。」
他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拉回工作上,跟着孟老师继续检查。每一个宿舍,他都
留意着角落、天花板、窗口--那些可能藏摄像tou的地方。不过有人在场,他也
只能简单的扫一眼,只能日后找机会仔细查看。
检查进行到第三间宿舍时,推开门的一瞬,张庸的呼xi不由自主地滞住了。
这是一间典型的女生宿舍,却比其他房间更显凌乱,却也更强烈地散发着青
春的野xing气息。午后的阳光从半拉的浅橙色窗帘feng隙中斜斜洒入,勾勒出斑驳的
光影。地上散落着各种衣物:rou成一团的牛仔ku、蓝色的T恤、随意丢弃的杂志
和零食包装袋,几瓶喝了一半的饮料瓶东倒西歪。空气中混杂着洗衣粉的清香、
少女shenti淡淡的汗味,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甜腻香水味,像一幅未经修饰的生活
画卷,真实而刺目。
在左边床上,一个女孩正盘tui坐在床上。张庸认出了她,她叫林薇,正是U
盘里出现过的被李岩偷拍的女孩之一。她大约二十岁出tou,短黑发微微凌乱地散
在肩tou,刘海遮住了一点眉眼,却挡不住那双清澈却带着一丝倔强的眼睛。她穿
着件浅粉色的短袖T恤,xiong前印着醒目的「Roxy」品牌字样,布料被shenti的曲线
轻轻撑起,领口因为坐姿而微微下坠,lou出jing1致的锁骨和一片白皙细腻的肌肤。
下shen只剩一条浅蓝色的lei丝内ku,边缘的lei丝花纹在阳光下泛着柔ruan的光泽,双
tui自然交叠,膝盖圆run,tuibu线条修长而富有弹xing,小腹平坦,肚脐chu1隐约可见
一颗小小的痣。
她抬起tou,看向门口的两位老师,眼神先是惊讶,随即转为略带尴尬的平静。
那张脸年轻得像一朵刚绽放的花,chun形饱满,鼻梁小巧,pi肤在光线下透着健康
的光泽,却又带着一丝未经世事的青涩。她没有立刻起shen,只是微微侧了侧shen,
伸手拉了拉T恤下摆,却只是徒劳地遮住了一点,却让那片腰侧的肌肤在动作中
微微颤动,显lou出少女特有的柔韧与活力。
孟老师轻咳了一声,温和地开口询问宿舍情况。张庸却站在门口,像被钉住
了。女孩的目光无意中扫过他,那双眼睛干净得像山泉,却又在不经意间带着一
丝懵懂的诱惑--她或许只是随意坐着,可对张庸而言,那画面却像一记无声的
重锤。
他的hou咙发紧,心tiao如擂鼓。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些龌龊的画面:他
想走过去,俯shen凑近她散落在地上的衣物,深深xi一口那残留的、属于年轻女孩
的ti香;想伸手chu2摸她T恤下那片温热的肌肤,感受那份鲜nen的弹xing和温度;想
把她压在凌乱的被褥间,亲吻她微微张开的嘴chun、细腻的颈窝、带着淡淡汗珠的
小腹……甚至更进一步,想象她在他shen下chuan息、颤抖的样子。那种冲动来得如此
迅猛,像一gu暗liu瞬间淹没了理智,让他浑shen发tang,掌心渗出冷汗。
这……这就是李岩的感觉吗?
他强迫自己移开视线,假装认真查看角落里的插座和电qi,却发现自己的呼
xi仍旧不稳。女孩站起shen时,那双修长的tui在光影中伸展,T恤下摆微微上移,
lou出更多腰线。那一刻,张庸几乎能听见自己心底那个「李岩」的低笑--阴冷、
嘲讽,却又带着一种病态的满足。
我怎么变成这样了?
他握紧拳tou,指甲嵌入掌心。宿舍里的青春气息本该是干净而美好的,可如
今却成了对他内心的拷问。那些散落的衣物、女孩无辜的眼神、凌乱却充满生命
力的房间,都像一面镜子,映照出他灵魂深chu1那dao尚未愈合、甚至正在扩散的裂
痕。
孟老师的声音从前方传来,拉回了他的神智:「张老师,这边检查完了,我
们去下一间吧。」
张庸点点tou,声音低哑:「好……走吧。」
走出最后一间宿舍时,夕阳已经西斜。女生们三三两两回来,笑闹声填满了
楼dao。张庸站在楼梯口,看着那些年轻的脸庞--她们的眼睛里还有对未来的憧
憬,还有没被生活磨平的纯真。他忽然感到一阵刺痛。
我不能再这样下去。
他想起刘圆圆在家等他的样子,想起刘惠在卧室里眼han泪光的告白,想起周
婷抱着dan糕盒时那脆弱却努力的笑容。那些才是真实的、需要他面对的。
「孟老师,谢谢你。」张庸低声说,「我先回去了。」
他独自走下楼梯,脚步沉重却坚定。春风chui过校园,带着花香,却也带着一
丝凉意。他知dao,内心的「李岩」还没有死透,但至少,他现在愿意去对抗它。
夜晚回家时,刘圆圆已经zuo好了饭。灯光nuan黄,她笑着问他今天怎么样。张
庸看着她,笑了笑,没有提起宿舍的事。
有些秘密,还需要时间来慢慢挖掘;有些怪物,还需要他亲手去面对。
但他不会再逃了。
饭桌上,筷子轻碰瓷碗的声音显得格外清晰。张庸夹了一筷子鱼香茄子,犹
豫片刻,终于开口。
「圆圆,我想多去看看周婷。她现在行动不便,tui上的伤……我作为她的导
师,总觉得该多帮帮她。带她出去走走,散散心,或许还能帮她找找后续的康复
方案。」
刘圆圆的动作顿了一下。她抬起tou,目光平静地落在丈夫脸上。那双眼睛里
没有惊讶,也没有怀疑,只有一种经过漫长岁月沉淀后的通透。她咽下口中的饭,
轻轻点tou。
「去吧。不需要什么事都向我汇报。」
张庸握着筷子的手微微一紧。他看着妻子,声音低沉:「我只是怕你误会…
…毕竟现在家里事多,我又刚醒过来。」
刘圆圆放下筷子,伸手覆在他的手背上。
「老公,我对自己有信心,也对你有信心。这些年,我们走过来的路,你什
么样的人,我比谁都清楚。」她顿了顿,目光柔和下来,「去帮你的学生吧。她
那么年轻,就遭遇那种事……能有人拉她一把,是她的福气。」
张庸的心底涌起一gu热liu,他握紧妻子的手,hou结gun动,却说不出太多话来。
倘若没有那些事--没有孙凯,没有李岩,没有那间铁pi屋里的箱子和U盘,没
有那些像毒瘤一样缠绕在他脑中的画面……他们本该就这样,平淡而温馨地过下
去。可如今,这份平凡竟成了他最奢侈的奢望。
「谢谢你,圆圆。」他低声说,声音沙哑。
那天夜里,张庸躺在床上,久久无法入睡。刘圆圆的呼xi均匀而浅,他却盯
着天花板,脑中反复回dang着周婷在公园长椅上哭泣的样子。他知dao,自己去接近
周婷,不仅仅是为了赎罪,更是为了从她口中挖出更多关于那起案件的细节。他
必须亲手确认事情的真相。
此后,张庸几乎每周都要去周婷家两三次。
他背着她下楼时,周婷的母亲在后面千恩万谢,声音带着哭腔。张庸只笑了
笑,说「应该的」。周婷趴在他背上,shenti轻得像一片羽mao,却又沉甸甸地压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