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为什么偏偏选云州？一个东北人，在这边待得习惯吗？”

        东北岁冷，可毕竟有气，而云州市是江南阴雨冷，又没有气，常人肯定是呆不习惯的。

        “修建寺庙，必须依托有登记的古寺遗址，得在宗教协会上面有登记的地方才行，不是你想在哪修，就能在哪修。”楚凡解释。

        宋知遥一直没说话，这时才抬起，眉心微蹙，：“所以，不是他挑中了云州市，而是云州市正好有他能利用的条件？”

        “对。”楚凡点，“青龙山的青隐寺荒废多年，没人接手，他很可能通过花钱搞到皈依证，再带人伪装成居士，向当地佛协申请，顺理成章把寺庙开了起来！”

        宋知遥接着往下推：“也就是说，他先靠药材生意积累资金，又接到一批同恋者，为了长期，稳定地聚集活动，才动了修寺庙的心思，所以在全国范围内调查，发现有登记的古寺大多已经被人占了，唯独云州市这座青隐寺还荒着，便来了云州！”

        “却没有想到，寺庙开起来之后香火旺，反而比以前更赚钱。”

        “后来他干脆把最早那批人踢走，自己在论坛上重新物色新人！”

        林可馨眨了眨眼，小心翼翼地问：“那……杀害张广成的，会不会就是当初一起过来的那批『假和尚』？被他赶走之后，心里不服，回来报复？”

        楚凡摇了摇否定：“当初和张广成一起的人一共有42个人，但据走访和实，青隐寺最初真正的僧人，只有十个人，其中32个人都是假的，是为了能够将寺庙开起来，弄虚作假虚报的，也就说，当初和张广成一起的一共就十个人，而这其中九个死在了王海忠的手上！”

        宋知遥轻轻蹙起眉：“这么看，案子反而更难推进了。”

        她低看着手中资料，继续分析：“目前我们掌握的有效线索，只有现场留下的指纹，以及凶手很可能只有一只手臂这一点。

        “而且，发现张广成尸的时候，他已经死亡五六天了。”

        “这五天的时间，”

        “足够一个人离开云州市，甚至飞出国境。”

        “最关键的是，”

        一名队员忍不住插话，“青隐寺连监控都没有。”

        林可馨听到这话，眨巴眨巴眼睛：“装监控干什么？”

        “记录他们一群人聚众淫乱吗？”

        话说出口，会议室里短暂地安静了一下。

        事实上，目前所有能够用于推理的线索都在这里。

        能够明确的只有一点，凶手与被害人张广成之间，存在着极深的仇恨，其程度，不亚于杀父之仇。

        并且，凶手曾亲眼目睹王海忠杀人，埋尸的全过程。

        他很清楚，其他僧人已经永远不可能再回到寺庙。

        也正因如此，他才敢肆无忌惮地躲在青隐寺里，对张广成进行长时间，持续的折磨。

        尸检结果同样印证了这一点。

        张广成上，有明显的刀割伤痕，有香火灼留下的烧伤痕迹，而胃内容物中，甚至检测出了人类粪便成分。

        这说明，在死亡之前，他不仅遭受了多种酷刑待，还被强迫吞食粪便。

        然而，问题恰恰也出在这里。

        据现有调查，张广成这个人，并没有和谁结仇。

        无论是早年在东北药材生意，还是后来离乡，他都没有与人结仇。

        东北警方传来的资料显示，张广成所在村子里，对他的评价普遍不错，没有严重纠纷记录。

        而他的父母早在二十多年前就已经去世，也没有兄弟姐妹，属于典型的“无直系亲属”人员。

        这样一个人，他的仇人，究竟是谁？

        这一点，也正是整起案件最难以推进的地方。

        埋尸案已经告破，可张广成的命案，却再次陷入了停滞。

        一时间，楚凡也陷入了沉思之中。

        而会议室里，其余人却渐渐议论开来。

        第378章  关键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