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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yin事录】(34)

是赵四黏稠的笑语:“嫂嫂这会儿倒知疼了……可也不能是小的一个人出力啊,嫂嫂也……对,就这样……嫂嫂从前就是这么伺候世子的?难怪世子日日……”

        她竟真的依了。

        床榻在这一刻换了节奏。床板的吱呀声并不急促,而是每一响都拖得深长。间隔里夹杂着她轻微的息,和一种低而黏的声响——那是她合着赵四的动作,自己微微抬起腰又缓缓落下时,紧实圆压在床褥上那层层迭迭的摩挲。

        赵四在教她。

        不是强迫,不是迫。他只是把手放在某,她便知该往哪里动。这只是他们间无数个夜晚磨合出来的默契,还是从一开始便刻在她上的本能?我分不清。

        我只知,在这一刻,在这间房里,在她沉睡的夫君边,她正一丝不挂地跨在另一个男人上,用自己的腰,套着那不属于她夫君的东西。

        月已偏西。梅枝的影落在窗纸上,被风一便碎成无数细碎的墨点。我蹲在树下,膝盖已全然失去了知觉。然后我听见她的声音忽然变了调。

        “……不行……不行了……啊!”那是她拼命咽又咽不回去的一声尖细的高音。尾音撞在床帷上折返回来,被她自己咬成了漫长的闷哼。

        然后,她哭了。

        那哭声很轻,很碎,像是什么东西终于被碾成了粉末。然后她哽着嗓子说:“你……你不准……听见没……不许……”

        赵四着笑了一声:“来不及了,嫂嫂。”

        她的哭声在那瞬间陡然高,又被她死死咬住。然后一切都安静了。安静得只剩两息。一是赵四,低沉而满足;一是她,抖得像是风里的残烛。

        我在那死寂中站起。已没了知觉,我踉跄了一下,手扶在梅树上,树糙的纹路硌着我的掌心。我听见赵四在她耳边说了一句。这次声音极轻,但却清清楚楚。他说:“嫂嫂最好怀上。小的种,比世子不差。”

        她没回话。

        我转走了。那夜我劈了一整夜的柴。

        第五章  霜晨

        那一夜,我在柴房前劈完了整整一车柴。

        寅时末,天边泛了鱼白,院里的公鸡遍打鸣,我才回屋。手指僵得掰不开斧柄,右手虎口震裂了一口子,血糊糊地黏住袖口,我竟不觉得疼。

        去井边打水时,赵四又来了。

        他从主院方向归来,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淫曲。见我在井边,他脚步顿了顿,随即咧嘴一笑,出一口在晨光下白晃晃的牙。

        “二狗子,劈了一夜柴?手都裂了。有这么实在的?”

        我没理他。将手浸进冰水里,伤口被冷水一激,钻心地疼。

        他也不恼,蹲下,舀了瓢水,哗啦啦地洗脸。水花四溅,他洗得很用力,好像要把上那层昨夜留下来的气味都搓干净。然后他站起来,甩了甩手上的水,凑近我耳边。他

        上的汗味、药膏和那事之后残留的腥膻,涌进我鼻中。

        “你知么,你那个好嫂嫂,昨晚可真浪。”他声音压得很低,只够我一人听见,“刚开始还推我,后来么……啧啧,那腰扭的,我都快被她绞断了。她还求我轻些,说怕吵醒世子。哈哈,那世子若能醒,早该醒了。”他拍了拍我的肩,“你说是不是?”

        我没说话。低着,看着水桶里自己的倒影。水波晃,影碎成一片。

        赵四笑了笑,转走了。

        太阳尚未完全升起,主院那边便已有了动静。翠竹照常端着铜盆进去,又照常端着铜盆出来。只是出来时,脸色有些不对。

        我拦下她。“怎么了?”

        “没什么……”翠竹眼神躲闪,“就是夫人今日起的早,一早就换好了衣裳。还让婢拿了浸了香的帕子把世子榻边的矮几了好几遍——她说那上沾了药膏的油渍,得仔细干净。”

        矮几。沾了药膏的油渍。她说的怕是并非油渍。

        “夫人呢?起了?”

        “起了。刚喝了半碗粥,让我去请二房的小儿媳妇过来陪她说话。婢这就去。”

        翠竹走后,我在主院院门口站了一会儿。

        正房的窗子开着半扇,她坐在靠窗的圈椅上,侧对着窗口。她今日穿了一件领口极高的素白褙子,将脖颈裹得严严实实。上那支碧玉簪倒插得端端正正。她手里拿着一本书,却许久不曾翻页。

        她忽然抬,对上了我的眼。

        她的脸色很白,上的口脂涂得比平日,却掩不住底色的灰败。她看了我片刻,然后缓缓转开脸,将书翻过一页。

        她翻书的手在抖。

        我转离开。

        那日傍晚,我去主院送药——那是府里按太医方子每日煎给世子的汤药。到了主院门口,正房里传出二房小儿媳说话的声音。

        “大嫂这簪子真好看,看了这么些年还是这个样式。是大哥送的罢?”

        “嗯。”是她。“大婚次日他为我上的,说这是他娘当年嫁进府时的簪,传到他手上,便给我了。”

        “大哥对大嫂真好。”

        “嗯。”

        停了片刻,又听小儿媳:“大哥一定会醒的。大嫂且宽心,莫要把自己子急坏了。”

        “嗯。”

        我站在门外,手里端着药碗。她说话的声音很平和,像这府里什么事也没发生过。

        我敲了敲门。里面静了一息,然后是她淡淡的一句:“进来。”

        我推门进去。她坐在床边,乔氏坐在她侧的绣墩上。床边那张矮几果然被得干干净净,铜炉不见了,药膏罐子不见了。烛台倒是新的,上插着半截新烛,蜡泪尚未滴过。

        我将药碗放在矮几上,低退下。关门时,我看见她的目光落在药碗上,又移开了。

        那天夜里,赵四又来了。

        戌时末,他又提了铜炉,又提了酒壶。与前一晚别无二致。我在梅树后看着他的背影推开正房的门,屋里昏黄的烛光漏出来,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我没有蹲下。我站在树下,手里攥着柴刀,指甲掐进掌心的旧伤口,血慢慢地渗出来,顺着斧柄往下淌。

        屋里先是寂静。然后是她压得极低的一句:“你……怎么又来了……”

        “不能来么?嫂嫂昨儿还说舒服的。”赵四的声音笑的。

        “那是酒话……”

        “酒话才是真心话。”

        她没答话。紧接着便是铜炉落在矮几上的闷响,烛火在那一瞬了。然后是她的低语,声音被压得极碎极轻,我只听见“世子”、“对不起”和“最后一次”这几个断续的字眼。最后一句更像是在对自己哀求。

        赵四也低低回了句什么。我听不清。只听见她在那句话之后,极轻地应了一声。

        那之后,一切又回到了昨晚的轨。

        夜正长,风正寒,梅花正簌簌地落满阶前。

        我攥着那把钝柴刀,没有出鞘,也没有离开。我只是站在梅树下,看着正房里那盏烛火一点一点地矮下去,直到窗纸完全归于黑暗。然后屋里只剩榻上那两交织的息。一是赵四,重而满足;一是她,抖得像是风里的残烛。

        只是今晚,她在最后时刻说了一句话。声音极轻,语调却异常清晰,不是醉话,不是被迫的哀求,而是一种我从未在她口中听到过的腔调。那该是一句祈使句,但她把它说成了一声叹息。那是她对赵四说的。

        她说:“你别对二房起心思。”

        赵四停了停。

        “起了又如何?”他的声音里带着笑意。

        “我……牛……”

        “嫂嫂牛?”赵四将那四个字慢慢咀嚼了一遍,随即笑了。“嫂嫂现在不正是这么的么?”

        她没有说话。我也没有。

        月亮沉下了西墙,整座院落在黎明前最的黑暗中静默无声。只有正房里那床板继续地响着,节奏逐渐加速,像是某种不可逆转的齿轮,碾过我们每个人的命运。

        第六章  深渊

        那一夜之后,我懂了。

        懂了她说“牛”是什么意思。那不是一句哀求,而是一份契约。一份她自愿与赵四签订的契约。用她的子,用她的尊严,用她腹中那个不知是谁的种,来换赵四不去碰二房那位小儿媳。

        我是在腊月十八那一日,第一次确认她腹中有了孩子的。

        那天上午,乔氏——二房小儿媳——遣丫鬟来请她。说是二少爷这几日咳得厉害,请大嫂过去帮忙瞧一瞧。世子夫人通医术,府中女眷子不适常先请她看过再请大夫,这原是常事。

        她到二房院子时,我正巧在院外扫地——那是薛平新派的活,说二房这边落叶多,要我一日扫三次。我知他是故意折腾我,但也懒得争辩,正好这位置能看到不少东西。

        乔氏将她迎进里间。我在院外扫着地,断断续续听见里间的说话声。先是她为二少爷把脉,说是风寒未清又染了新邪,需换一味药引。乔氏让她开方子,她提笔写了。然后是闲聊,妯娌二人说话间偶尔夹杂几声轻笑,听着倒比前几日松快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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