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我大很多……”

        闻锦倒也没别的意思，只觉得诧异一问，笑：“你俩关系倒好的，以前你看见他就跟老鼠见了猫似的。”

        闻音微抿，有些不自在：“也没那么夸张吧？”

        “你忘了？”闻锦坐在病床边，替她掖了掖被角，温声：“他一次上门后，你跟我吐槽说，他看着是温亲和，其实瞧着假模假样的像个斯文败类，还说不想我给你找个当老师的姐夫。”

        闻音：“……”

        她眨了眨眼，表情有点无辜：“我有这么说过吗？”

        分明在她的记忆里，初见陈宗敛，只觉得他长得真好看，很适合上镜，光顾着瞅他的脸了，心想如果这是她的专属模特，她会给他拍很多相册集，然后珍藏起来慢慢欣赏。

        “当然了。”闻锦忍俊不禁，“你那时不怎么喜欢他。”

        闻音低低的咳嗽了两下，“…那会儿年少轻狂，不懂事。”

        用过饭又吃了药，昨晚睡得太多闻音也不困，加上神好了不少，便跟姐姐聊起了天。

        姐妹俩也是有段时间没见了，虽也有联系，但到底比不过真真切切的见面，聊得也很尽兴。

        “姐。”

        “嗯？”

        医院普通病房里的床不算太大，但也勉强能挤下姐妹俩，闻音看出她姐有些累，便让她上床休息，闻锦也没逞强，沙发毕竟睡着不如床舒服，睡一觉起来她的腰有些疼。这会儿姐妹俩躺在一块，闻音抱着姐姐的腰，闻锦的手搭在妹妹的肩，一下一下的捋着。

        闻音嗅闻着姐姐上的香味，忍不住开了口：“如果…有人想要抢走原本属于你的东西，你会怎样？”

        闻锦笑，抬手了她的轻声细语：“傻音音，能被抢走的那就不是属于我的，而且你知的，如果是姐姐想要得到的东西，是不会给别人抢走的机会。”

        闻音沉默了。

        闻锦顿了顿，：“怎

        么忽然这么问？”

        “没。”闻音蹭蹭她的口，“就是忽然觉得，我俩像的。”

        想要什么，就会想方设法的去得到拥有。

        “说什么傻话，我们是亲姐妹，当然像了。”

        “假如我要去一件明知是错的事情，你会支持我吗？”

        “什么样的错误？作犯科可不行。”闻锦皱了下眉。

        “可能，德层面不太好？”

        “不偷不抢就行。”顿了顿，闻锦：“有些事情，不能以正确与错误与否来下定论，就像这个世界没有真相，只有视角。视角认知不同，看到的点与面也不相似，有时错误即是正确，就看自己如何去理解，如果一竿子打死，那未免有失偏颇。”

        闻音呼沉重，咙里像是堵上了一块巨石，眼眶也跟着发热，她张了张口，发现自己竟然没能说出话。

        她闭上眼睛，压住翻涌的情绪，嗓音嘶哑：“那如果我伤害了你，你也会原谅我吗？”

        闻锦也闭上眼，沉默片刻后语气轻缓却又郑重：“当然，你是我妹妹。”

        发酸涩的泪到底还是从闻音的眼眶落下来，无声的消失在被褥间，濡了一片。

        以这样的方式试探，说她卑劣也好，说她下作也罢，至少她在这一刻是感到幸运的，甚至心与神上的背德束缚得到了解脱和救赎。

        她的姐姐真的是一个很好的人，也值得去拥有更好的。

        闻音输完，等烧退了便回了自己家。

        面对姐姐她现在可以到坦然，但面对蒋女士和老闻，她仍旧感到心虚和歉疚。

        她不是一个听话乖巧的好女儿，从小到大，也没少让父母心，就当是她懦弱，还没那个可以不顾一切的勇气。

        第二日，闻音还神不济的缩在被窝里，便听见了敲门声。

        她不明所以的去开门，看到个意想不到的人：“敛哥？”

        陈宗敛站在门外，手里还提着一兜东西，“方便我进去吗？”

        闻音像是还没反应过来，傻愣愣的，却是下意识的点了点：“你进。”

        陈宗敛边往里走边解释：“阿姨不放心你，说给你打了电话没人接，让我捎带了晚饭过来，顺便看看你的情况。”

        “啊？我好的，我手机…”闻音想了想，看着他的背影，心有些快：“可能白天被我玩没电了，忘了充。”

        她见他站在玄关没再动，明白过来上前：“我这儿可能没有适合你穿的鞋子…”

        她找了找，倒是找到之前方泽樾穿过的，有些犹豫：“敛哥，你介意吗？”

        陈宗敛瞥了眼那双黑色的男士拖鞋，淡淡：“没事。”

        闻音便乖乖把鞋递过去。

        陈宗敛：“我就这样。”

        他把鞋蹬了，穿着袜子踩在光的地面往里走。

        闻音：“……”

        在原地呆了两秒，闻音把那双拖鞋踢开，决定下次丢垃圾把它带走一并丢了。

        陈宗敛并未过多的打量闻音的家，步伐不疾不徐的走到开放式的厨房，将那兜东西打开，一一摆放在中岛台，有蒋女士熬的粥，和几样清淡小菜，外加一份川贝炖雪梨。

        闻音就跟小猫似的，嗅了嗅鼻子欢快的凑过来，看着眼前的晚餐，眼睛亮晶晶的：“蒋女士可真贴心。”

        陈宗敛回去找碗筷，发现闻音的厨房干干净净的，又很空，显然是不怎么下厨的，“平常你都吃外卖？”

        “是啊，方便嘛。”

        “没什么营养。”

        闻音在中岛台前坐好，兴致的等着开饭：“我自己下厨那更没营养，没遗传蒋女士那手艺，天赋一般，大学刚毕业那会儿有段时间就是自己，然后在一个月内瘦了快十斤。”

        她是那种很匀称的材，质吃多也不易胖，但瘦下来却很明显，所以后来回了趟家被蒋女士发现，气得差点没把她摄影机给砸了，好好关着她在家养了段时间才把肉给养回来。

        陈宗敛将碗筷都清洗过转看着她，“你还很挑食。”

        闻音笑了笑没否认，忽然发现那几碟小菜不是蒋女士惯用的盘子，上面的花纹还有点眼熟，她歪打量了番，有些惊讶：“这是你给我买的？”

        “嗯。”陈宗敛盛出粥推过去，下巴微抬：“吃吧。”

        从前不知，后来也跟闻音吃过几顿饭，发现她嘴挑的。蒋女士熬的米粥味寡淡，来的路上陈宗敛想到那天在医院闻音神情怏怏的脸，方向盘一转便跑了趟粤菜馆，点了几小菜。

        “谢谢。”闻音捧起碗，趁着喝粥的举动角轻扬，她自以为掩饰得很好，但弯起的眉目神采飞扬。

        陈宗敛站着，居高临下，垂眸扫过一览无余，眼底也漾出点浅淡的笑来。

        晚餐闻音吃得很满足，餐后还有雪梨汤喝，就是川贝略苦，闻音喝得不太习惯，好在有雪梨的甜在一起，那苦味倒是冲散了不少。

        陈宗敛在旁边洗碗，为了方便他把外套脱了，穿着白衬衣，袖口挽起出一截结实的小臂，显然他对这方面很熟稔，动作行云水的。

        闻音无声无息的看着，觉得他跟艺术品似的，盘靓条顺特打眼。

        “看什么？”

        她这么明目张胆的打量，陈宗敛不会感觉不到，但仍旧不急不躁的着手里的事情，下颔线跟他的动作一样干净利落。

        雪梨汤里还有零星的未化的冰糖，闻音裹在尖细细品尝，甜到心坎儿里，她笑的：“你穿这衣服特别好看。”

        她送的。

        “邀功呢？”

        他终于偏，英俊的眉目带着些散漫慵懒的笑，关水晃了晃手上的水渍，灯光下那双手修长漂亮到令人挪不开眼。

        “我实话实说，一点水都不掺的。”

        闻音忽然有点受不了他这么在自己眼前晃，看得她心的总想点什么。

        人的贪总是无法被满足，尤其是她目前正于上阶段，无论陈宗敛干点儿什么，她都觉得这人是在勾引她。

        偏偏他还毫不自知。

        闻音低把雪梨汤一口气喝完，川贝的苦也没压下她心的那点燥，她用纸巾了嘴，刚放下手便听陈宗敛：“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