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不清。”

        直到旁边响起一微弱的提醒：“先生，损坏的物品需照价赔偿哦……”

        闻音继续：“酸酸的，好像柠檬。”

        陈宗敛将自己的衣角从闻音手里扯出来，跟她拉开了一些距离，口吻冷淡：“有事吗？”

        买完东西陈宗敛并未在超市多待，只是临了结账时又忽然接到陈医生的电话，说再买条鱼回去。

        “闻音。”语气里带了点警告和薄怒。

        那枚雪梨不知是何时被他坏，爆出了涩甜的汁，了他满手。

        几人简短的打过招呼浅聊几句，吴医生：“小音，我们就先不打扰陈老师了，去其他地方逛逛吧。”

        陈宗敛又捡了几枚雪梨，将那枚坏的一同丢进口袋里，随后递给导购员，淡淡：“麻烦您帮我过下称。”

        “行吧，记得多看两眼，我要听你说观后感。”

        陈宗敛眸光微动，了咙没说话。

        【秦瑞：闻大摄影师啊，她朋友圈发的动态你没看吗？艺术画展的伴手礼，这可是一票难求的展，我老婆想去都没机会呢！】

        陈宗敛挂断电话便折返，去了海产区。

        闻音笑，不答反问：“就八卦，你们工作都完了吗？”

        闻音像小狗一样在空气里嗅了嗅，“敛哥，你有没有闻到什么味？”

        闻音刚迈出一步就被人怼了下胳膊，她啧了声，“没办法，人太多了，你男神很火，四周都是媒和粉丝。”

        他垂眸，对上一双笑意的勾人眼睛。

        陈宗敛微顿。

        就是发看着不怎么多，陈医生的眼光有待提高。

        受寒影响，冷空气袭来，温度下降，而A市，在今日下了一场初雪。

        他又往上瞥了眼，继而收回视线。

        陈宗敛薄微抿，未置一词。

        “敛哥，原来你在这儿啊。”

        不仅是他，其他人也纷纷好奇的看过来。

        “雪吧。”她说。

        闻音虽对画作不感兴趣，但她搞摄影的，鉴赏水平倒是颇丰，慢慢看了一圈下来，叹为观止。

        闻音弯眸，觉得他的声音叫她的名字特别好听，“我跟你开玩笑呢，没别的意思。”

        实际上，她拍摄过的雪只多不少，但每一年的心境和心情都不一样。

        眼见着人越来越多，闻音扛不住，七拐八弯的逃离了现场，给了票便遁进了展厅里，“先不跟你说了，我看展去。”

        这对有洁癖的他来说，是难以忍受的事情。

        见她出来小兴致的八卦：“音姐，你这是刚约完会回来吗？那灯漂亮啊，男朋友送的？”

        艺术展厅外人山人海，闻音举着手机正在跟孟姿打视频，耳机里传来她颇为嫌弃的声音：“你不能走近点吗？这么远，我连他的人都看不清，更别说脸了。”

        转而，她去了趟工作室，把伴手礼拆了放在休息室里，想了想，又拍照了个‘愉快’的表情发在朋友圈。

        一群人赶紧摇了摇，不再多打听。

        “怎么？”

        【秦瑞：该说不说，敛哥你这朋友人脉门路真的很广啊，我真的羡慕了。】

        “与其在我这里浪费时间不如多去陪陪你的相亲对象。”

        周末，A市有位鼎鼎大名的年轻画家举办了一场艺术展，闻音虽对这些不感兴趣，但孟姿喜欢，因为自己在国外不能赶回来看展甚至见男神一面，深感遗憾，便撺掇着闻音去，于是现在，闻音也成了人挤人中的一员。

        闻音笑：“我就是好奇啊，反正我是随心所惯了，跟着心走，路就在脚下，但蒋女士不太赞同，要我稳重多思量，可我总觉得太墨守成规就不像我了。”

        闻音：“…行。”

        杀鱼需等，腥味颇重，陈宗敛便站在一旁看着，不多时感觉自己的衣角被人碰了碰。

        小乐颠颠的搓了搓手：“音姐，下一次拍摄咱们去哪儿啊？我看《它山它海》这个专栏的反响特别好，好多人都喜欢，还着你要看新的。而且找我们合作的人也越来越多，G市那边有个电视台还想用咱们的视频宣传他们的民俗文化呢。”

        陈宗敛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们合衬的背影，站在原地久久没动。

        下一秒，

        陈宗敛回过神，低看去。

        在手机消息提示声响起后，他收回目光，打开聊天界面。

        “冬天，怎么能不拍雪呢？”

        “先生？”

        她打量着他，忽然往前一凑，轻声：“不过敛哥你比我大七岁，又懂得多，应该比我更清楚如何看清自己的心吧？”

        “你将就着吧，不然直接买张票飞回来自己亲自来瞧。”

        陈宗敛站在窗边，看着外面银装素裹的雪景心想。

        陈宗敛微扬了下眉梢：【什么？】

        “行啊。”闻音笑着看向陈宗敛：“那敛哥我们先走了，你忙。”

        今天的初雪来得早的。

        “没啊，就随便找你聊聊。”

        在艺术展慢悠悠地消遣了半个下午，闻音走时还获得了一份伴手礼，看着像是一盏小夜灯，水母形状的，很别致。

知和吴医生说了什么，随后两人朝他走过来，“敛哥，你也来逛超市啊。”

        她慢条斯理：“你不是大学教授吗，还是教哲学的，我就是想来问问你，人呢，事应该随心，还是该恪守规矩礼法，事事谨慎。”

        闻音说着又往他那边挤了挤，上的一佛手柑清香不动声色地将陈宗敛鼻息间的腥味冲淡，渐渐的萦绕在他四周。

        说完，两人推着购物车转，步伐统一，极有默契似的，有说有笑的离开。

        下意识的去翻朋友圈，没看到眼熟的昵称，忽然想起他把闻音拉黑了还没放出来，什么也看不到。

        陈宗敛沉默。

        这件事闻音近来也在思考，脑子里只有个大致的形，她看向窗外。

        “嗯。”陈宗敛微颔首，目光轻描淡写的扫过旁边的男人，着眼镜斯文清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