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她，轻咙。

        是吗？

        陈宗敛问自己。

        是的。

        他恨不能将她拆之入腹，蚕食殆尽。

        这样，她就不能再撩拨牵动他的心扉，不能再肆无忌惮的闯入他的脑海里梦境中，不是他难以启齿的的念和纠缠不休的心魔。

        陈宗敛的手指抚上她的眼角，她的目光太澄澈炽热，指腹轻轻的摩挲她的眼，能感觉到她纤长的睫羽和眼珠的震颤，带着轻微的，过电似的，从他的指尖传到四肢百骸，最后汇聚在心间，狂不止。

        ——可他舍不得。

        他想要她永远璀璨耀眼，热烈鲜活。

        如果她是金枝玉叶的花，他希望她盛开得灿烂，他愿意成为沃土献上一切去滋养，只愿她不受伤不枯萎。

        闻音拿下他的手，压在自己的嘴角，微微偏将他修长好看的手指裹在自己的间，啮咬，轻吻。

        又再次询问了之前的问题：“敛哥，你是来找我的吗？”

        “不是。”

        陈宗敛嗓音喑哑：“我来给高中老师送药包。”

        闻音笑，将他的手指吐出来，上面有晶亮的水渍和小巧调的牙印，“难怪，我在你手上尝到一药味儿。”

        陈宗敛沉眸，将指尖的蹭到她的上，指腹不算克制的弄。

        “那之前的问题你有答案了吗？”

        闻音的手从他的腰间挪至他的左，按下去贴合在质地柔而舒适的衣服上，那里有颗正在跃的心脏，速度略快，噗通噗通。

        闻音的眼睛细细描摹过他清冷俊的眉目，轻声开口：“你看清自己的心了吗？”

        陈宗敛没说话。

        只是扣住了她的下巴，再次低吻住她。

        很温柔的，节奏轻缓的，反复拨弄她的，闻音回应着，眸眼弯弯，在他的沉默里得到了答案，角不禁漾出笑。

        是愉悦，是得逞，也是情难自禁。

        她是狡黠的狐狸，终于还是勾走了他的心。

        亚里士多德将人定义为有理的动物，黑格尔将理看作是神的表现，康德则将理视为德行为的基础，叔本华说理不过是意志力的工。

        人们对理各抒己见，而爱是自由意志的沉沦。

        在陈宗敛看来，他的行为受到望和情感的影响，压制不住的本能驱使了他沉稳的理，在今夜失控，像是脱缰的，像野草落入火种，顷刻烈火燎原。

        但他甘之如饴。

        陈宗敛终日难耐的饥渴终于得到了些许餍足，而望在膨胀着叫嚣要得到更多，可并不合时宜，在下雪，天寒地冻，所以这个吻并未持续多久。

        他松开了她，问：“你吃了什么？”

        闻音歪了歪脑袋，脸颊薄红，眸眼很亮：“冰淇淋啊，你尝出来啦，是不是特别甜？”

        在她看来，初雪不吃冰淇淋，那还算过冬吗？

        陈宗敛低应：“嗯。”

        闻音笑，脚往雪地里蹬了蹬，像起势助跑般，她猛地起来扑进了陈宗敛怀里。

        是猝不及防。

        但陈宗敛稳稳地接住了她，像抱小孩似的兜着她，安全感很足的用宽大温热的手掌托住她的。

        “敛哥，去我家吧。”

        闻音的下巴搭在他的肩，呼灼热的洒在他耳畔，带起一阵酥酥麻麻的。

        她笑声恣意：“我请你喝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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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3    坦诚

        这是陈宗敛第二次来到闻音的家。

        换鞋时，闻音拿出一双新的棉拖，深蓝色，跟她脚上穿的那双粉红是一个款式。

        这是她上次逛超市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