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的。”

        英理张了张嘴，想说“没有”，却说不出。

        沉默像水一样填满了他们之间的空间。

        “我知这种感觉。”高桥端起自己的茶杯，却没有喝，只是握着，“忙了一整天，回到家只有自己一个人。冰箱里是上星期的剩菜和几盒超市的半价便当。电视开着，却没有在看。手机放在床，却知不会有消息进来。”

        他的声音平静得像在念书，却每一个字都敲在英理心上。

        “十年了。”她轻声说，也不知是说给谁听的。

        “十年？”高桥看她。

        “我和我丈夫分居十年了。”英理说出口后，才意识到自己在和一个几乎陌生的男人说这些，“……抱歉，我不该说这个的。”

        “没关系。”高桥放下茶杯，目光温和，“我太太去世也快五年了。人有时候，只是想找个能说话的人。”

        英理抬看他。

        他在微笑，但那微笑里没有暧昧，只有一种让她的警戒心稍稍松懈的坦诚。

        窗外的阳光渐渐西斜，光线从金色变成了橘红，洒在桌面上，像铺了一层薄薄的蜂蜜。

        五郎在猫包里睡着了一样的安静，偶尔发出咕噜咕噜的呼噜声，像在和咖啡馆里的爵士乐呼应。

        一切都那么平静，那么正常。

        高桥站起：“我去结账。”

        英理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茶是温热的，带着淡淡的茉莉花香。过咙时，有一种异样的甜味。

        她没在意。

        她以为是茉莉花的味。

        英理放下茶杯，翻开手机看了看时间。下午四点十五分。

        距离小兰订的餐厅还有三个多小时。来得及回家洗个澡，换衣服，然后去赴约。

        她想着，心里却没有任何期待。十年了，她和小五郎的纪念日从未真正庆祝过。那男人大概早就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甚至可能已经醉在哪个酒吧里，或者正对着赛场的电视屏幕大喊大叫。

        她努力压下心中的酸楚，抬望向吧台的方向。

        高桥正在和店员说着什么。

        她的目光落在他的背影上。

        他材匀称，肩宽腰窄，穿着衬衫的脊背。他的手指修长，指节分明――刚才给五郎检查时，那双手温柔而准，带着一种从容不迫的力量。

        她的心脏忽然重重了一下。

        不。

        她赶紧移开目光。这是在胡思乱想什么。她是有丈夫的人。虽然分居，但婚姻关系还在。而且这个男人是兽医，是五郎的医生，仅此而已。

        但那躁动又升起来了。从腹深升起，像有一条温热的小蛇，沿着脊缓缓爬行，让她的指尖发麻，让她的大不自觉地夹紧。

        是天气太热了吗？

        她的手探向裙领，想拉开一点透气。却忽然发现锁骨的布料已经被汗浸了一小块。她的口在裙子的包裹下微微起伏，呼变得比刚才急促。

        高桥结完账回来了。

        他坐下时，膝盖几乎碰到她的。

        英理没有躲开。

        她告诉自己，是因为没位置。桌子太小，椅子靠得太近。

        但他坐下后，膝盖并没有移开。隔着薄薄的丝袜，她能感受到他西布料的纹理，和他膝盖骨的温度。

        那温度像一块炭，烙在她大外侧，让她浑一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