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深渊里的诱饵

        海城的清晨，官邸掩映在半山的冷雾之中，庄重而肃静。

        周奕川的私人官邸不似霍家的暴发hu气派，也不像傅氏别馆那般刻意追求雅致，这里每一寸线条都透着极致的规则感，冷ying、洁净，甚至带着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肃穆。

        姜南星穿着一件浅灰色的高领羊绒衫，长发整齐地挽起，金丝眼镜后的眸子依旧空dong无神。她独自坐在书房的红木长桌前，面前堆放着几叠厚厚的基金会内buhe算数据。

        傅明砚并没有跟来。这是周奕川的规矩――他的领地，不需要第二个资本猎手在场。

        “踏、踏、踏。”

        规律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响起，每一步之间的间距仿佛都经过jing1密的测量。

        周奕川推门而入。他今日换了一shen深蓝色的行政夹克，内里是ting括的白衬衫，鼻梁上的银丝眼镜折she1出一种近乎神xing的冷静。他看也不看姜南星，径直坐到了主位上，翻开了手中的内参。

        “开始吧。”他声音清冷，像是一阵穿堂而过的寒风。

        姜南星指尖chu2碰到那些冰冷的纸张。她并没有使用盲文工ju，而是凭借着昨夜在脑海中复原的逻辑，通过听觉感知着周奕川翻动纸张的频率。

        “第三页，关于‘离岸guan理费’的扣除。”姜南星缓缓开口，嗓音沙哑中带着一丝由于昨夜过度索取而残留的破碎感，“周先生，这个数字背后隐藏着三个变相的对冲节点。如果您签了字，这些钱会liu向东南亚的三个港口――也就是傅明砚现在正在zuo空的目标。”

        周奕川翻页的手指微微一顿。他合上文件，shenti后仰，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目光如炬地审视着眼前这个白皙到透明的女人。

        “你知dao这代表着什么吗？”

        “代表着傅先生在利用您的名声，为他的猎场围栏。”姜南星微微仰tou，那双失焦的眸子仿佛在寻找周奕川的方向，“而您，在明知dao他是贼的情况下，依然选择当那个分赃的‘神’。”

        “放肆。”

        周奕川的声音猛然沉了下来，书房内的气压瞬间降至冰点。他站起shen，走到姜南星shen后。他并没有像霍峥那样动cu，也没有像傅明砚那样调笑。

        他只是伸出一只苍白而修长的手，极其冷淡地，隔着羊绒衫的布料，按在了姜南星的后颈上。

        那是傅明砚昨晚留下最深印记的地方。

        透过薄薄的衣物，姜南星能感觉到那种属于圣徒的、毫无温度的chu2碰。

        “你shen上……全是傅明砚的味dao。”周奕川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带着一种生理xing的厌恶，却又诡异地没有移开手，“姜南星，你以为你在跟我玩智力游戏？你不过是傅明砚送来试探我底线的祭品。”

        姜南星没有躲，反而轻轻向后靠，将自己的后脑勺抵在周奕川的小腹chu1。这是一个极其大胆、甚至带有亵渎意味的动作。

        “周先生，祭品的作用，是换取神明的垂青。”

        她声音放得很轻，带着一种诱人堕落的魔力，“傅先生以为他掌控了我，就能掌控您的签字。而我觉得……神明既然已经看到了深渊，不亲手下来‘清洗’一番，又怎么对得起您的洁癖呢？”

        周奕川的手指微微收紧。

        他能感觉到手掌下那截纤细的颈椎在轻轻颤动，能闻到她shen上那种被名贵香水和烟草味强行覆盖、却依然透出的、属于雌xing的温ruan气息。

        这是他三十年来，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接chu2一个“脏透了”的女人。

        他并没有“下场”去争夺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