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签了？”

        “大点好。”傅明砚愉悦地低笑，他在她颈侧重重地了一口，“只要他签了字，海城的港口就是我的了。至于他高不高兴……只要你还在我手里，我就有的是办法让他消气。”

        却不知，在他自鸣得意的时候，那个云端上的周奕川，已经开始在脑海里复盘姜南星每一个细微的动作。

        姜南星坐进车里，傅明砚便迫不及待地将她拽进怀里，大手不由分说地探进她的衣领，在那枚红宝石颈圈周围逡巡。

        这一局，她不仅拿到了周奕川的“背书”，更成功地在他的神坛上，留下了一抹洗不掉的灰。

        官邸外。

        傅明砚早已等在路口。

        傅明砚并没有急着在车里开战，他今日的心情出奇地好，甚至带了一丝玩弄猎物的耐心。

        他修长的手指轻轻划过她刚才被周奕川按过的后颈，眼神变得玩味且阴冷。

在他眼里，姜南星现在就像一局极其复杂、却又布满污迹的残棋。他感兴趣的，不是她的，而是她在那几重男权的绞杀下，竟然还能保持如此清晰的杀伐逻辑。

        “南星，周奕川刚才……碰你哪了？”

        傅明砚的笑声在车厢内回。

        陆沉没有说话，他布满血丝的眼睛里闪烁着疯狂的火焰。他刚才看到了，姜南星在走出门口时，下意识地整理了一下高领衫。

        “签了。”姜南星顺从地靠在他肩，“但他很不高兴。傅先生，您这把火，烧得有点大。”

        姜南星勾起角，出一抹冷淡的笑。      “干净的姜南星，就不是您想看的那场‘戏’了，不是吗？周先生。”

        周奕川看向她，眼神中闪过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厚的审视望，“下次见面，我希望你上是干净的。”

        “他只是觉得，我的审计逻辑……比您的‘礼物’更让他印象深刻。”姜南星侧过，在他手背上落下一个冰冷的吻。

        这世上最能引起“神明”兴趣的，从来不是乖顺的信徒。

        就在姜南星走出官邸大门的瞬间，停在半山路边的一辆破旧吉普车内，陆沉死死地按住了对讲机。

        他重新坐回位置，金笔在协议书上利落地签下了名字。

        那个动作，意味着她在里面，一定也被那个“谪仙”审视过、碰过。

        姜南星闭上眼，感受着内还没完全消散的、属于男人们的余温。

        ……

        他要的，是隔岸观火。

        她起，拄着盲杖，步履蹒跚却又极其稳健地走出了书房。

        ……

        “这份协议，我签了。回去告诉傅明砚，这是我最后一次容忍他在我的地界‘玩火’。至于你……”

        “陆队，姜小姐出来了。看起来……周先生没留她。”一旁的警员低声汇报。

        “姜南星。”周奕川收回手，重新退到光影分明的安全区，语气恢复了那副谪仙般的淡漠，“我看人，从来不看他们说了什么，只看他们成了什么。”

        而是那个敢于在神坛前，亲手撕碎伪装、出满伤痕与野心的……恶魔。

        看着这朵长在尸骸上的罂粟，如何把霍峥那种野兽、傅明砚那种恶魔，一个个拖进万劫不复的泥潭。

        他以为他赢了第一局。

        “周奕川……”      陆沉咬牙切齿地念着这个名字。他曾经仰望的正义化，现在在他眼里，也不过是另一个潜在的、想要觊觎他南星的伪君子。

        他的望远镜里，姜南星那抹纤细的影在肃穆的官邸前显得格外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