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眼里有太多东西。

        沈清辞没有阻止。

        蒋戈的手很凉，糙，掌心有旧疤。她用力握紧，低声：“哥，听见了吗？你不是白塔的货。”

        “所以我们分两路。”

        谢苍渊却冷冷：“小姐，白沙岛必须去。但这次去，不是赴约，是反猎。”

        沈清辞忽然开口：“苍渊，白沙岛现在什么情况？”

        “你是我母亲救下来的人。”姜南星看着他，“也是我的人。”

        “白沙岛有两个入口。明面上的码，是给你们这些被邀请的人看的。真正的医疗区入口在东侧礁，涨时封闭，退时有四十分钟窗口。二十一年前，夫人就是从那里把第一批名单送出来。”

        屋内安静了很久。

        沈清辞冷笑：“你安排我？”

        姜南星想起那C23H27N3O2。

        他看向姜南星。

        谢苍渊继续：“你当年不是逃出来的。是林若薇把你从转运名单里划掉，改成死亡。”

不是病弱的、被怀念的、被男人们保护和亏欠的林若薇。

        “我父亲知吗？”

        蒋戈立刻：“不行。”

        “她不能饵。”沈清辞声音冷下去。

        “沈清辞，你护了她二十一年，护到现在，她连自己的母亲是什么样的人都要问我。你还要继续护吗？”

        父亲的坠落幻觉。

        “怎么反猎？”

        “留在新京。”

        白沙岛医疗区。

        沈清辞眸色阴沉。

        他没有说话，只反手握住她的手，像抓住一把他从旧梦里拉回来的绳。

        蒋戈眼神沉下去。

        她慢慢攥紧了手。

        “我去明面。”

        姜南星没有看他们，只看谢苍渊。

        姜南星走到他面前，握住他的手。

        谢苍渊：“蒋戈必须去。他的旧编号能打开训练营残留权限。傅明砚负责远程资金拦截。霍峥负责港口接应。周奕川负责合法份和撤离通。沈清辞……”

        而是会骗人、会开枪、敢进白塔偷名单的林若薇。

        几目光同时看过来。

        姜南星却抬手，按住他的手腕。

        蒋戈怔住。

        姜南星也愣了。

        傅明砚推了推眼镜：“明面一路赴约，暗线一路进医疗区。”

        姜南星看着地图。

        蒋戈脸色骤变。

        “她为什么会失踪？”姜南星问。

        谢苍渊看向他。

        姜南星回看他。

        谢苍渊看着他，声音低沉：“所以你能活到今天，不是因为白塔漏了你。是因为夫人救了你。”

        谢苍渊看向他：“你是黑河训练营第七批，编号G-19。”

        是因为弄丢了母亲，才一点一点把自己成了深渊里的审计人。

        原来父亲不是从一开始就疯。

        霍峥别开眼，难得没有出声。

        “谁走暗线？”

        谢苍渊转过。

        谢苍渊点。

        宗砚的药。

        “岛上重新启用了东侧医疗区。B给小姐发请柬，是因为白塔确认她继承了姜行远的原始账本，也确认蒋戈还活着。”

        沈清辞也皱眉。

        蒋戈的手指已经攥紧，手背青暴起。那一串编号像某种烙印，隔了这么多年，仍能把他从姜南星后的“哥哥”和“死士”，重新拖回训练营的铁笼里。

        沈清辞看着这一幕，神色复杂。

        姜南星垂下眼。

        “新京必须有人压着。白塔敢发请柬，就说明他们已经准备好在你们出海后动新京的。沈清辞，你如果跟着上岛，这里会塌。”

        “不行。”沈清辞和蒋戈几乎同时开口。

        谢苍渊神色不动。

        谢苍渊看了一眼沈清辞。

        他顿了顿。

        谢苍渊从怀里取出一张旧地图，摊在桌上。

        “知一分。”谢苍渊说，“但你母亲不让他继续查。她说姜行远是审计人，不能沾上血。可你父亲那种人，看起来温和，骨子里比谁都疯。她失踪后，他把自己变成了一把刀。”

        谢苍渊却看着姜南星：“他们要见的是你。你不出现，暗线入口不会打开。白塔很谨慎，只有确认原始账本继承人到场，医疗区才会启动内验。”

        蒋戈低下，眼底那凶戾像被一寸寸压碎，最后只剩下某种说不清的震动。

        原来他这条命，早在二十多年前，就已经被她母亲交到了她边。

        “小姐必须走明面。”

        蒋戈结动。

        谢苍渊才：“因为她发现白塔计划不是追踪资金，而是在筛选人。那些被标记为医疗转运的人，很多都没有再回来。你母亲怀疑，白塔在用失踪人口某种神经药物和份清洗实验。”

        蒋戈眼眶一下红了。

        周奕川垂眸，指尖轻轻摩挲袖口，像在忍下某种不合时宜的嫉妒。

        姜南星抬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