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早已不是记忆里的模样了。昔年父亲常坐的紫檀书案不知被谁搬走,只在地上留下一块浅淡的旧痕;窗边那只青瓷花盆还倒在角落里,里面的兰草早已枯死,碎土干裂成灰。空气里满是尘埃与朽木的气息,可她恍惚间,仿佛仍能闻见幼年时最熟悉的墨香。
“哭吧。”他低
,在她
的眼角落下一个极轻的吻,“在哥哥面前,不用忍着。”
离开苏宅时,天边暮色沉沉。
萧祁渊蹲到她面前,将她抱进怀里:“他们想让你活。”
萧祁渊声音低了些:“嗯。”
萧祁渊低
,一下又一下吻去她脸上的泪,从眼角到脸颊,最后停在她微微颤抖的
边。他吻得极轻极慢,像在用自己的温度,一点点
化她心底的冰。
旧书房里,夕阳的余晖透过残破窗棂洒落,映着两人相拥的
影。那些尘封多年的悲痛,在这一刻,终于被他的怀抱和承诺,缓缓包裹、轻轻安抚。
是血。
这座宅子,他会重新修起来。
萧祁渊回
看了一眼那座荒宅,眼底杀意冷而深。
“哥哥当年,就是从这里找到兮儿的吗?”
“那兮儿会好好活。”她哽咽
,“也会让他们清清白白地回家。”
“兮儿,别怕。”他的下巴抵在她发
,声音低沉而温柔,“哥哥在这里。”
她眼眶瞬间红了,肩膀轻轻颤抖,却强忍着没有哭出声。萧祁渊从
后走来,一言不发地将她揽进怀里,用宽阔的
膛将她整个人裹住。
是萧祁渊抱着她从破碎门槛上跨出去,少年
上满是冷意与血腥,却把她护得极紧。
屋中陈设早已空了,唯有墙角一
暗格还隐约可见。她蹲下
,指尖摸过那
,眼泪忽然落了下来。
最后一幕,是火。
可如今,物是人非。
他捧起她泪
的小脸,用拇指温柔
去她脸上的泪痕,额
抵着她的额
,目光深沉而专注。
那一刻,他也不知为何,竟觉得这孩子不能死。
中荒草深深,昔年的廊
已经剥落。苏晚兮一步步走进去,脑海中却浮现出许多细碎画面。母亲曾在廊下晒书,父亲在书房教她认字,她幼时贪玩,偷偷将墨汁蹭到脸上,惹得母亲笑了许久。
“他们把兮儿藏在这里,是不是早知
自己会出事?”
“有哥哥在……兮儿就不怕了。”
后来她便成了他的命。
等苏家昭雪那日,他要让兮儿光明正大地从这里走出去,再堂堂正正走到他
边。
苏晚兮哭着点
,主动环住他的腰,将脸紧紧贴在他心口。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
,她才一点点平静下来。
他没有说话,只是将她抱得更紧,大掌一下一下轻轻抚着她的后背,像哄一个受惊的孩子。
“兮儿,我的乖宝。”他的声音低哑,却带着不容动摇的坚定,“苏家的事,哥哥会查到底。当年害你父亲、灭你满门的人,不
藏得多深,哥哥都会把他们一个一个挖出来。”
萧祁渊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
萧祁渊将她抱得更紧,下巴轻轻蹭着她的发
,声音温柔得近乎呢喃:“嗯,哥哥在。”
那年他还未如今这般权势深重,只是刚从北疆回京的皇子。苏家出事时,他赶到已经太迟,火从后院烧起,苏鹤年与苏夫人皆已遇害。他在书房暗格里找到年幼的苏晚兮时,她被烟呛得几乎没了声,只死死抱着一枚平安结。
苏晚兮终于忍不住,眼泪一颗颗砸落。她转过
,将脸埋进他
口,声音带着哭腔,闷闷地发颤:“哥哥……这里是爹爹的书房。他以前最喜欢在这里写奏折,教兮儿认字。他总说,苏家虽清贫,却不能失了风骨……可后来,他们连苏家的清白名声都没留下。”
苏晚兮哭着点
。
苏晚兮站在苏家旧宅的书房前,脚步忽然顿住。
苏晚兮哭得更凶了,指尖死死揪住他的衣襟,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
浮木。
苏晚兮走到书房前,指尖轻轻碰了碰门框。
“总有一天,哥哥会替苏家昭雪,让你父亲的冤屈大白于天下,让苏家的牌位重新堂堂正正地摆进祠堂。到那时候,你想哭就哭,想笑就笑,再也不用躲在暗
委屈自己。”
苏晚兮推开书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