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  赐婚将解，王府夜甜

        裴辞从别院回来后，便直接去了渊王府书房。

        萧祁渊正在看大理寺送来的新卷。苏案重翻后，牵出的旧党比想象中更多。徐怀忠已招，刑bu旧卷造假坐实，太后母族中有两名老臣被牵连。老皇帝虽暂时没有废太后尊位，却已下令彻查慈宁gong旧人，连太后母族递入gong中的请安折子都被压了下来。

        这是失势的开始。

        但还不是终局。

        萧祁渊翻完裴辞送来的名单，指尖点在其中两个名字上：“柳家族老？”

        裴辞拱手：“是。柳家当年未直接参与苏案，却有人替慈宁gong递过话。苏大人被构陷后，柳家没有落井下石，但也暗中分了几chu1苏氏旧产。”

        萧祁渊冷笑：“倒是会吃死人饭。”

        裴辞垂眸，没有替柳家辩解。

        萧祁渊看了他一眼：“舍不得？”

        “不是。”裴辞声音平静，“柳家有罪便该查。只是柳姑娘如今已离府清修，若柳家彻底倒下，她必会被牵连。学生想请殿下，在查柳家时，将柳姑娘与柳家族老分开看。”

        萧祁渊似笑非笑：“你倒敢替她求情。”

        裴辞跪下：“学生不是求殿下徇私。柳姑娘在柳府寿宴、竹溪桥一事中皆是受害者，后来又协助查出香房线索。她与柳家并非一心，殿下若要解除赐婚，也需证明她无罪，只是受家族牵累。”

        萧祁渊看着他，良久，淡淡dao：“起来。”

        裴辞起shen。

        “我本就不打算把柳明月往死里bi1。”萧祁渊将名单扔回案上，“她若真出事，兮儿会难过。兮儿难过，我也不会痛快。”

        裴辞沉默一瞬：“苏姑娘心善。”

        “她不是心善。”萧祁渊dao，“她只是分得清谁该恨，谁不该恨。”

        裴辞心tou微动。

        这话用在柳明月shen上，何尝不是用在许多人shen上。苏晚兮没有因为柳明月的名义shen份恨她，也没有因为沈兰漪是生母便原谅一切。她柔ruan，却并不糊涂。

        萧祁渊继续dao：“柳家族老牵涉苏案旧产一事，先压着。等徐怀忠定罪，太后旧党清得差不多，再把柳家这条线递上去。到时候，柳明月请离府清修便成了自保之举。柳家失德，赐婚自然无存。”

        裴辞眼底终于松动：“多谢殿下。”

        “谢早了。”萧祁渊冷冷dao，“赐婚解了，也不是让你立刻去求娶。你现在还不够。”

        裴辞拱手：“学生明白。明年春闱之前，学生不会越矩。”

        萧祁渊看了他半晌，轻哂：“最好。”

        裴辞退下后，萧祁渊回了凌云阁。

        苏晚兮正在试一件新送来的县主礼服。那衣裳是gong中尚衣局按册制送来的，月白底，袖口与裙摆绣着浅金海棠纹，比寻常贵女服制庄重，却又不失清雅。侍女正替她整理腰间玉佩，见萧祁渊进来，连忙退开行礼。

        萧祁渊站在门边，目光落在她shen上，久久没有说话。

        苏晚兮被他看得脸热：“哥哥怎么这样看兮儿？”

        他走过去，抬手替她扶正鬓边珠钗，声音低沉：“好看。”

        她耳gen微红：“只是礼服。”

        “是兮儿穿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