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兮弯了弯眼：“兮儿知。”

        萧祁渊眼底寒意骤深。

        她是昭平县主，是苏家旧案里走出来的人，也是即将站到萧祁渊边的渊王妃。长秋既然把棋递到她眼前，她便不能永远让哥哥一个人替她握刀。

        裴辞微怔，陆青宁也抬起。

        后内殿，年轻男子。

        裴辞眸色微亮：“借刀清。”

        萧祁渊看懂了她眼底的坚定，心口又疼又。

        这几个字放在一起，本就足够要命。若被有心人出去，别说皇后温氏，便是十皇子都会被言吞没。

        苏晚兮倒没有怕，只轻轻问：“以什么名义？”

        “第三只手。”他缓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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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昭平县主受皇后温氏贺礼，入谢恩。”萧祁渊，“顺探望十皇子。”

        长秋中，除了女，不该有人穿那样颜色的外袍。

        苏晚兮心一。

        陆青宁垂眸：“臣女会转告。”

        “还有。”萧祁渊抬眸，眼底冷意森然，“长秋里无论是谁，若敢碰你，哥哥都会让他后悔活到明日。”

        苏晚兮轻声：“可若是皇后自导自演，她为什么要让陆姐姐看见那截衣角？”

        “也许。”苏晚兮慢慢，“她说自己不争，可每一句都在让我们记得十皇子无辜。若那截衣角是她故意放给陆姐姐看的，那她就是想告诉我们，长秋里有人藏着。她既想把自己摘干净，又想借哥哥的手，除掉那个人。”

        萧祁渊坐在外间看密报，她便披着外衣坐在榻边等。桌上甜汤已经凉了，针线篮里放着未绣完的荷包。她本想给他绣一只婚后佩的香，可拿起针才想起如今满京城都被香料二字搅得风声鹤唳，便又默默放下。

        听竹轩护卫没有入，玄甲卫只能守在门外。她独自走过长长，越想越觉得那截衣角不对。若是皇后的人，没必要藏；若不是皇后的人，又怎会藏在长秋内殿？

        婚期将近，喜烛未燃，暗却已先一步漫过墙。长秋那只小小香，像一枚藏在锦绣里的针，终于刺破了皇后温婉多年织出的第一层。

        窗外夜色沉沉。

        “因为她不能开口。”裴辞，“长秋若真藏着一个不能见人的人，或许不是她的人，而是别人进来的眼睛。她若自己清，便会惊动背后之人；若借王爷查，便能顺势装作受害。”

        苏晚兮看着他，摇：“不怕。”

        陆青宁：“属下明日可再借复诊入。”

        他顿了顿，伸手握住她的手，指腹轻轻摩挲她掌心：“怕不怕？”

        陆青宁将药箱递给他，低声：“回府。告诉主子，十皇子病是真的，香也是真的。但长秋里，还有第三只手。”

        萧祁渊沉默片刻，忽然：“不止你去。”

        ……

        她将长秋所见一一禀明，又取出那只从平安中分出的香料残末。萧祁渊听完，脸色冷得像覆了一层霜。

        果然，下一瞬，萧祁渊看向她，眉眼冷沉，却声音放轻：“兮儿，明日你随青宁入。”

        门外，萧祁渊派来的暗卫立刻迎上：“陆姑娘。”

        他低吻了吻她的手背，声音低哑：“明日入，不许离开青宁半步。若察觉不对，立刻叫人。”

        萧祁渊冷笑：“她想让本王查，又不肯自己开口。”

        苏晚兮忽然想起什么：“哥哥，皇后娘娘说十皇子小名安哥儿，可她白日送来的玉梳上刻了‘安’字。若她早知夜里会出事，那玉梳便不是示弱，而是提前递给哥哥的引子。”

        陆青宁点：“那人量不高，衣料却不是寻常人能用的。臣女只看到一眼，像是年轻内侍，或……年纪很轻的男子。”

        渊王府中，苏晚兮一直没有睡。

        陆青宁回来时，已近三更。

        萧祁渊看向她：“兮儿觉得她是故意的？”

        她如今已不是只能躲在凌云阁里的苏晚兮了。

        裴辞也被连夜召来，披着外袍站在案前，眉心紧锁：“若不是皇后自导自演，便是有人想借长秋试探王爷。十皇子年幼，皇后若因此成了受害者，陛下必定怜惜。到时无论谁查长秋，都像是在迫孤儿寡母。”

        皇后像是没有看见，只低替十皇子掖被角，声音温柔：“夜深了，陆姑娘回去复命吧。替本转告渊王，佑儿年幼，经不起风浪。本只盼他平安长大，旁的事，皆不愿争。”

一闪而过。

        屋中一静。

        她退出长秋时，外夜风一，肩背才察觉出一点冷意。